第2章 狐影现，暖意生
“柳平安！媳妇儿送上门，你要不要？”赵媒婆的大嗓门伴着拍门声响起，“不要钱！”
不要钱的媳妇？我心下一沉。
“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通，身娇体贵，天生的富贵命！”赵媒婆唾沫横飞。
怕不是什么好路数。我皱着眉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的女子，一身素净布衣，却如一幅水墨仕女图。她微微欠身，抬眼望来时，颊边飞起两朵红云，眸光清澈如水。
所有拒绝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要！要的要的！”我忙不迭点头，心跳如鼓。柳家往上数三代，连个识字的都没有。这女子身上的书卷气，像磁石般吸住了我。
赵媒婆抹了把汗，小心觑着那女子脸色。女子盈盈一礼，声如珠玉：“苏九儿，年二十，无亲无故无债，略通文墨。”
“我…我叫柳平安，父母早亡，没债。上一个…嗯，成仙走了，肯定不回来了。”我搓着手，语无伦次，“我会种地，能打猎，你…你就在家，咱们好好过日子，成不？”
她抿唇一笑，轻轻点头。
那笑容，让我像踩在了云端。
“成！这就成了！”赵媒婆如释重负，脚底抹油般溜走，连谢媒钱都顾不上要。
我看着苏九儿纤细的腰身，越看越顺眼。哪里不比那冷冰冰的林沫馨强？
夜凉如水。我躺在硬板床上，盘算着未来的日子。苏九儿这般聪慧，或许……肯教我识字算账？不再被人哄骗？
正想着，门扉轻响。
一道白影无声滑入，带着淡淡的、说不清的异香。温软的身体带着凉意贴上我的后背，气息拂过耳畔：
“好香……你身上，怎会如此诱人？”是苏九儿。
月光勾勒出她单薄中衣下玲珑的曲线，肩颈雪白。我的心跳骤然失序。
她柔若无骨的手攀上我的肩，吐气如兰：“平安，林仙子已登仙阙，可曾想过……寻个知心人暖榻？”
我猛地坐起，拉开距离，慌乱地替她拢好衣襟：“不…不曾啊！我有老黄，还有一院鸡鸭呢！倒是你，穿这么少，冷吧？”
她倚着门框，任由我笨拙地整理，月光下，她投在地上的影子，似乎掠过一丝九尾的妖娆。
“明儿我去镇上卖蛋，给你扯布做新衣。”我避开她探究的目光，自顾自说着，“天凉了，得厚实些。还得有红布，咱成亲用。”
她眼中幽光一闪，随即恢复温顺：“平安，我饿了。”
厨房里，我揉面擀皮，糖馅煎饼在锅里滋滋作响，焦香四溢。苏九儿就静静倚在门边看着，目光灼灼。
“脏，你出去等。”我擦汗。
“想看你做。”她声音轻软。
烛光跳动，映着她深不见底的眼眸：“看着食物在火中蜕变，比吃下时，更令人沉醉。”
“小心烫！”我递过饼，惴惴不安，“焦了，不是脏，你别嫌弃……”
我怕她像林沐馨一样，看到那焦黄的饼和我的手会皱眉，再说一句脏。
“怎会嫌弃？”她咬下一口，笑得眉眼弯弯，满足得像只餍足的猫。
那姿态，让我心头一跳——真像话本里走出的狐仙。
她优雅地吃着，目光却始终锁在我脸上。
“平安，说说你的事？”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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