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远了,陈哥递给我一张纸。
“夏夏,我知道你难过,但你确实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顾医生。”
“你也觉得是我疯了?”
我攥紧拳头。
指甲隔着纸巾,嵌入皮肉。
陈哥叹了口气,翻出顾月如的朋友圈。
“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手机里,是一组顾月如和沈行止的婚纱照。
我定在原地,荒谬的寒意窜上脊背。
“沈院长一个月前就向顾医生求婚了,结婚照都拍了,现在只差婚礼。”
“顾医生是沈院长的初恋,现在又是未婚夫,帮他合情合理。”
一直到下班回家,陈哥的话都在我脑中频繁猛击。
沈行止和顾月如求婚了?
那我是谁?
我算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结婚照。
影楼里最便宜的婚纱套餐,连个背景都没有。
当时沈行止刚进医院,没钱没权。
只有一双充满爱意和愧疚的双眼。
“夏夏,等我在医院站稳脚跟,一定把欠你的都补回来。”
我等啊等。
一晃,三十年过去了。
去年一个办婚庆的朋友送了我一份巴厘岛婚纱照的优惠套餐。
沈行止头都没抬。
“医院每天多少病人等着看病,你能不能别满脑子都是婚纱照。”
我又看了眼她和顾月如的婚纱照。
他们身后的巴厘岛真美。
真的好美。
晚上九点,爸爸打来电话。
“评选过了吗?”
“没有。”
“怎么又没过,行止不是当上副院了吗,怎么不帮你一把?”
“你是不是哪里惹她生气了?”
沈行止打开家门时,刚好听见爸爸疑惑的话语。
她顿了顿,旋即没事人似得继续换鞋。
我挂断电话。
走到她面前,翻出那张结婚照。
“沈院长,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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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解扣子的手滑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
“月如的父亲重病,拍张照让叔叔安心而已。”
“他发在朋友圈,所有同事都以为你们好事将近。”
“做戏要做全。”
沈行止绕开我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润喉。
再开口时,没剩下多少耐心。
“乔知夏,我在医院忙了一整天,回家只想好好休息,不想吵架浪费时间。”
医院里,她为了避嫌不想和我多说一个字。
回到家,她为了不浪费时间懒得解释。
可她再忙也会挤出时间给顾月如写十页评语。
再忙也会请假陪顾月如去巴厘岛拍婚纱照。
哪怕只是演戏。
荒凉感寸寸涌上,我收回手机。
“确实浪费时间。”
沈行止抬头看我。
“我随口一说,你别又小题大做。”
下一秒,电铃响起。
顾月如无助的哭声荡开。
“行止,刚刚来了个重症,我不小心误诊了,怎么办?”
“我马上来。”
这样让人安心的话,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去年,我在医院被不讲理的病患家属医闹。
对方拿着刀不断挥舞、辱骂,嚷嚷着将我千刀万剐。
我只能躲在科室里,抵着门,等待警察赶到。
与此同时,沈行止在楼上看诊,没受到丝毫影响。
事后面对我的崩溃,她也很冷静。
“当时我如果冲出来,第二天整个医院都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是医生,不是警察。”
此刻,看着她火急火燎的背影,我声音死一样平静。
“沈行止,今天你如果敢走,我们就离婚。”
女人的脚步稍顿。
“人命关天,你能不能理智点。”
门‘砰’地声重重关上。
良久,我回过神,拨通律师朋友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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