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欣立刻改口: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盼盼出来打圆场:
“大家都体谅一下吧。”
又过了两天,赵盼盼私聊我。
“南栀,你睡了吗?”
我没回。
她继续发:
“如果老师问起来,你能不能说说咱们宿舍的情况?
“但不要说得太严重了,眠眠状态真的不好。”
我盯着那两句话,看了很久。
当天晚上,寝室群又弹出消息。
罗欣说:
“我衣服怎么一股味?是不是风吹的?”
季眠没说话。
赵盼盼发了一句:
“阳台地上好像有点水。”
季眠过了很久才回:
“我冲了一下箱子,水会流走的。”
我看见这句,手指顿了一下。
旧楼阳台的地漏,只能排普通雨水和洗衣水。
猫砂吸水结团。
一旦混进地漏,堵塞只是时间问题。
周四晚上,楼层群突然弹出宿管杨姨的通知。
“六楼有同学反馈阳台有异味,还有排水异常。”
“明天上午九点,宿管、辅导员和后勤会逐间检查,请大家配合。”
消息刚发出去,寝室群就炸了。
“温南栀,你有必要吗?”
“你不是已经搬走了吗?为什么还要把事情闹大?”
“非得闹得所有人都不开心,你才满意吗?”
季眠发得最轻:
“没关系,我能理解。她一直看不惯我。”
我看着屏幕,没回。
罗欣却像终于抓到把柄,直接在朋友圈阴阳怪气。
“有些人自己离开宿舍,还不忘回头踩一脚。”
“真希望大家对有心理障碍的人多一点善意。”
班群里有人开始问:
“温南栀,你举报季眠了?”
“只是寝室内部矛盾,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搞这么大吧。”
“公共厕所确实挺脏的,她害怕也能理解。”
“你都搬走了,还管人家怎么生活?”
我没解释。
因为现在解释,她们的情绪只会越来越强烈。
第二天早上,季眠的视频火了。
她坐在宿舍楼下,眼睛红得像哭了一整夜。
视频前半段,是她说自己不敢去公共厕所,一看到厕所就会发抖反胃,甚至会失眠。
中间掺杂着一些我的画面。
后半段,然后她低着头哽咽:
“我只是想活得不那么痛苦,为什么室友一定要逼我?”
视频被转到校园墙,又被人搬到同城号。
评论区骂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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