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秋假期,团圆饭还没吃完,娱乐圈接连送走两位老艺术家,一个 93 岁,睡梦中安详离世,一个 63 岁,说走就走。

一个演济公演成了国民记忆,一个唱了几代人的歌,走得一个比一个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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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之后,大家翻出两人从前的生活,发现有个习惯,跟了他们大半辈子,谁都没当回事,这个习惯,或成催命符。

游本昌这人,一辈子就认一件事“演戏”,九十多岁的年纪,拍《繁花》还跟着年轻人一块儿熬大夜,一天干近十个小时,脚肿得走路都费劲,他一声不吭,就怕耽误剧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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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间拍济公,更是狠,每天睡四个小时,睡醒了接着演,一个疯癫又慈悲的济公,就这么刻进几代人的记忆里。

可你要说他是苦熬,还真不是,他这人有个特别处,从不跟自己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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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剧本没人投,他卖掉北京的房子自己贴钱排话剧,别人替他心疼,他乐呵呵的,房子是济公送我的,这话听着玄,其实就是看得开。

得了提名,他还主动让给年轻人,说人家更需要,他心里没负担,觉反倒睡得香,熬着夜干活,熬完就放下,一个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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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他,这么大岁数还这么拼图什么,他说,演戏是我的命,命里有的东西,不叫累,这话听着轻,可一辈子能说出口的人,没几个。

他这一生,龙套跑了三十年才等到济公,可他从没急过,因为他信,戏会来找他,结果,戏真来了,一找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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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里,他在睡梦中走了,临走说了一句,我很舒服,93 岁,没遭罪,同样是熬,有的人熬的是苦,他熬的是乐。

刘欢这人,跟游本昌正好反着,他爱跟自己较劲,写歌这件事,他是出了名的不要命,他自己都承认,昼伏夜出,晚上九点十点开工,灵感一来就熬到天亮,白天补觉,几十年雷打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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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较劲,跟作品较劲,一首歌的词曲,能反复打磨到半夜,不满意的,说推翻就推翻,跟身体也较劲,腿落下旧伤,查出不死癌症,疼起来路都走不了,他拄着拐也要站上舞台,一场演出不落。

他写的歌,几代人张口就能哼两句,那都是用命熬出来的,他朋友说过,这人不是在写歌,就是在琢磨歌,饭桌上聊的都是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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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里人都劝过他,医生说,再这么熬,身体扛不住吗,他嘴上应得好好的,转过头,夜里一坐又是大半夜,他这人,认准了的事,谁也拦不住,包括病。

他这辈子,把日子过成了创作,把创作过成了命,今年 9 月,中秋前脚,他在上海家中走了,妻子和女儿守在身边,63 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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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辈子,灵感是熬出来的,命也是这么一点点耗进去的,年轻时觉得熬得起,年纪大了才知道,账都是要还的,可惜他明白得太晚。

要说可惜,谁都替他可惜,可要说劝,谁又劝得住他,一辈子跟歌较劲的人,最后也输给了命。

一个 93,一个 63,差了整整 30 年,这 30 年,差的不是运气,是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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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本昌那种熬,是心里有乐,他演戏不为名不为利,图的是痛快,所以熬夜对他来说是享受,熬完就放下,第二天照样乐呵呵的,觉睡得比谁都香。

刘欢那种熬,是心里有火,他跟作品较劲,跟病较劲,跟命较劲,一首歌写不出来,他睡不着,身体垮了他也要撑着,17 年,一场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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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一个熬字,一个熬成了乐,一个熬成了债,所以说那句或成催命符,催的从来不是熬夜这个习惯,是心里那股放不下的劲儿。

游本昌放下了,所以他走得坦然,93 岁,睡梦里走的,没遭一点罪,刘欢没放下,所以他走得让人揪心,63 岁,身边人还没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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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这两个人,一个是把一辈子活成了戏,一个是把一辈子活成了歌,都了不起,可都欠自己一个好好休息。

人这一生,作品是给别人的,身体是自己的,这道理,一个想通了,一个没来得及想通,这话,说给走的人,也是说给还在熬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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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用一辈子给所有人提了个醒,只愿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都能睡个踏实觉,熬得起,也要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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