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时,
代班女教官让我们踢正步,
我自认做的还算标准,
却不知道为什么被点名批评,
“最后一排那位女同学踢得什么啊?乱七八糟的,上来踢。”
就这样,我被叫到了整个方阵前,
顶着烈日踢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我即将脱水倒下时,
女教官终于阴阳怪气开口,
“某些女同学啊,不要因为长得漂亮就勾引教官。”
“让教官给自己端茶递水卖冰棍,是不是可得意了。”
“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喜欢媚男的女生,这样搞特殊让其他同学多不平衡?”
被太阳晒得晕晕乎乎的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这是在说昨天下午的休息时间,
总教官给我送糖送水吗?
可他是我大侄子啊,
我从小身体不好,
我哥让他多照顾我而已。
“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真当军训是来选美的?
踢个正步像没吃饱饭一样,丢不丢人!”
女教官荆姝冉骂骂咧咧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我忍着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咬牙举起手:
“报告教官,我不舒服,想休息一下。”
听到我的声音,荆姝冉猛地转过头,
几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休息?晏清芷,你还好意思要休息,在这儿装什么林黛玉?
我说的就是你,别以为你仗着自己长了张狐媚子脸,
跟几个男教官抛抛媚眼,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就以为人人都该伺候你!”
我眼前一阵剧烈的眩晕,额头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冒。
看着满地坐在树荫下休息的其他方阵同学们,
我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嘴唇苍白地再次恳求:
“教官,我真的低血糖犯了,只休息十分钟就好,可以吗?”
“少给我来这一套!”荆姝冉冷笑一声,厉声喝道,
“今天你正步要是踢不标准,绝对不许走!
真以为勾搭上总教官就能搞特殊?一点都不自爱,恶心!”
方阵里有个女生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帮我说话:
“教官,晏清芷的脸色真的不太好,要不让她去旁边坐会儿吧,万一真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荆姝冉直接打断她,将矛头猛地对准全班,
“我告诉你们,我这是在帮大家!
今天她如果靠着教官撑腰就能搞特殊,明天受罚倒霉的就是你们所有人!
凭什么大家都在这儿受苦,就她能去阴凉地躺着?
你们愿意给这种靠歪门邪道上位的人当垫脚石吗?!”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
原本还有些同情我的同学们面面相觑,瞬间噤声了。
没人愿意触她的霉头,更没人想平白无故被连累。
烈日当头,我胃里翻江倒海,耳朵里开始出现尖锐的嗡鸣。
我想伸手去摸口袋里备着的薄荷糖,可指尖已经麻木得完全不听使唤。
下一秒,我双腿一软,眼前彻底陷入了一片漆黑,重重地栽倒在地。
耳边最后传来的,是周围同学惊恐的尖叫声。
……
再次睁开眼时,鼻尖是浓重的消毒水味。
“醒了?”穿着白大褂的校医走过来,将一杯温热的葡萄糖水递到我手里,
“严重低血糖,外加轻微中暑。小姑娘,你这体质也太脆了。”
我借着校医的力气坐起身,
大口大口地喝着糖水,心悸的感觉这才勉强压了下去。
“谢谢医生。”
校医看着我惨白的脸色,语气严肃地嘱咐:
“身体是你自己的,别硬撑。
下午的军训你绝对不能去了,必须在医务室好好休息。
我会给你开请假条。”
我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
拿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码。
这次的军训总教官晏司澈是我大侄子这件事,没人知道。
他年纪轻轻就在部队升任队长,
以他的资历,原本不需要来大学担任军训教官。
只因为我母亲,也就是他奶奶,老来得女生下我,
我从小体质孱弱,一身的小毛病。
家里所有人都把我护得很紧。
得知我要参加军训,我哥特意叮嘱他,
让他主动申请过来担任我们班的教官,专门就近照看我。
只是今天临时接到部队通知,
晏司澈被紧急召回,才临时换了这位女教官过来代班。
她看见休息的时候晏司澈给我递糖递水,便主观臆断,
认定我是靠着姿色媚男,靠着暧昧关系搞特殊对待。
我还是得和晏司澈说一声。
万一他明天依旧不能回来,至少让他跟这位女教官解释清楚我们的关系,
免得她继续不分青红皂白针对我。
连续拨出去两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想来部队任务紧急,通讯设备被统一收缴。
我没有继续反复拨打,把手机放到枕边,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医务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地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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