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罗斯做观察员：战火阴影下的国家杜马选举|俄罗斯|杜马选举|统俄党|观察员|选民

2026 年 9 月，我作为独联体议会大会的国际观察员，蹲在莫斯科南部选区的投票站整整三天，亲眼见证了这场全世界都在盯着的战时选举，和西方媒体提前半年唱衰的 “民怨沸腾、政局崩盘”，完全是两个模样。

这次是俄罗斯特别军事行动启动后的首次杜马选举，投票一共搞了三种并行方案：传统纸质选票、站内电子终端、远程线上投票，专门照顾不同年龄层的使用习惯。年轻人摸电子机熟得很，扫完码点两下就走，反倒是六七十岁的老人，拄着拐杖在投票间里慢慢核对候选人信息，不管是工作日还是周末，到场投票的积极性都远高于年轻群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现场感受，列瓦达中心当年 6 月的民调早就显示，25 岁以下群体对选举的关注度，本来就远低于其他年龄段。

这些老人经历过苏联解体、90 年代的社会乱局，在他们眼里，投票早就不只是选某一个政党，更是确认国家秩序还在正常运行的公共仪式，说他们是刻在骨子里的 “政治生物”，一点都不夸张。

别觉得选民是对现状没有意见，选举最后几天莫斯科遭遇了大规模无人机袭击，仅 19 日晚到 20 日就有数百架无人机飞向首都，炼油设施、住宅、机场都被波及，电子投票系统还遭到了网络攻击。普通民众的日子更不好过，当时的汽油价格已经是战前的 3 倍，能源供应时断时续，私下抱怨物价、吐槽供应紧张的人随处可见。

但奇怪的是，这些不满根本没有转化成反对现行体系的一致情绪，投票站的队伍该排还是排，没人因为空袭警报乱了阵脚。西方机构前几年就笃定 “战争拖垮民生→民众造反→政权更迭” 的公式会生效，他们根本没意识到，90 年代社会失序的记忆刻在整整一代人的骨头上，俄罗斯人对稳定、对国家连续性的重视，远不是几句宣传就能塑造出来的。

更关键的是，现在俄罗斯几个主要政党在核心路线上根本没有本质区别：统俄党坚定支持现行路线，俄共、自民党这些反对党只会批评具体的经济社会政策，根本不会否定大方向，小党派更是连自己的核心主张都没几个人能说清。除了统俄党和俄共还有清晰的品牌辨识度，剩下的政党要么和执政党主张高度重合，要么连个能打的全国性领袖都没有，选民就算有不满，也找不到一个能换路线的选项。

我观察的选区里，候选人的差距更是悬殊：统俄党的候选人要么有地方行政履历，要么是 “英雄时间” 计划出来的参战老兵，拿着军功章经过官方系统的定向培养，其他小党的候选人连份像样的公开履历都拿不出来，根本没有对等竞争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