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我认错道歉是手段,为他煲汤是手段,失落伤心是手段。
儿子在他面前说:娘亲总是哭,爹爹陪陪娘亲。
他便觉得儿子像我一样心眼多,心生厌恶。
没多久,长姐登门造访。
当年她与崔衡的婚事告吹后,嫁给了永宁侯世子。
世子突然暴毙。
按理说,世子之位该落到永宁侯的庶子头上。
但长姐想为自己的儿子争一争,便想让我求得崔衡的支持。
我想帮长姐,便硬着头皮将此事告诉了崔衡。
意外的,崔衡一口答应,还亲自与长姐商议。
自那儿以后,两人时常并肩出入。
崔衡惊叹长姐有勇有谋。
长姐对崔衡的品行赞不绝口。
有了崔衡的支持,长姐很快将世子之位攥到手。
可两人的交往却未断。
崔衡有难解之事,会叫来长姐,听听她的意见。
长姐的儿子要选老师,崔衡便亲自挑选。
崔夫人看不惯他对别人的儿子上心,忽略了自己的骨肉,忍不住出言训斥。
却被崔衡认为是我在崔夫人面前说了什么。
那日,崔衡粗暴地推开我的房门,当着儿子的面大吼:沈落落,若不是你当初用下作手段害你长姐出丑,我怎会娶你?
以后你胆敢在母亲面前胡说,我定饶不了你。
我拼命捂着儿子的耳朵,却还是让他受了惊。
夜里,儿子身上烫得惊人。
崔衡为惩罚我,撤了院里的下人,还锁上了院门。
我怎么拍门、哭喊,都没有人开门。
那一夜,儿子在我的怀里睡着了,再也没醒来。
第二日,院门开了,崔衡也来了。
我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只抱着儿子,一步步走到院中,跳进了池塘里。
临死前,我看到崔衡拼命游来。
我用力挤出肺里的最后一口气,抱紧儿子,沉入了塘底。
3
重活一次。
我不想再与崔衡有半点瓜葛。
娘亲本就不同意我去,眼下听我主动说不去,脸色缓和下来。
不去正好,省的崔夫人误会沈家的姑娘,都如你一般木讷。
娘!长姐嗔怪一声,转头握住我的手,眉头微皱,不是说舍不得长姐吗?怎么不去了呢?
前世,是我和崔衡先出的问题。
长姐后来才出现。
我不该怨她的,却还是没办法像以前那般亲近。
我抽出手,低头嗫嚅:我在家等长姐。
长姐的手僵了几息,随即又落在我头上,温柔抚摸:没关系!落落不用勉强。
嗯......你既然不陪我去见崔夫人,那就去张记果子铺买点冬瓜糖回来,好吗?
我松了口气,点头道:好!
送走长姐。
我看日头正晒,怕冬瓜糖融化,便等了一个时辰才出发。
张记果子铺人很多。
我排了很久,才排到跟前。
正要买,却看到一个妇人径直往里走。
我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拉住了人:不要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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