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给伊朗航空公司划下的停飞日期到了,伊朗的客机却落在了广州。
据法新社9月23日援引航班追踪网站Flightradar24的数据报道,马汉航空一架从德黑兰起飞的客机当天抵达广州。
就在两天前,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还公开宣称,到了23日,伊朗航空公司将在全球停摆。
一个说要全球停飞,一个照常飞到了中国。
这件事最值得看的,不是美国财长说话有没有说满,而是美国的制裁到底能管到哪里。
航班追踪数据显示,马汉航空IRM093航班于9月23日下午4时39分降落广州。
法新社也确认了这架从德黑兰飞来的航班。
不过,法新社同时指出,该航班没有出现在广州白云机场官网的航班信息中。
因此,能明确说的是航班追踪记录显示飞机抵达广州,不能凭这一条记录推断机场提供了哪些具体服务。
但这已经足够让贝森特那句“全球停摆”难堪。
美国可以宣布制裁,可以警告企业,却不能只靠一句话,让全世界的机场同时按照美国的要求办事。
贝森特说得很直接。
伊朗飞机如果降落,相关方面不能给它加油,不能提供降落服务,也不能卖机票,否则可能被排除在美元体系之外。
听起来是冲着伊朗航空公司去的,实际承受压力的还有第三国的机场、地面服务企业和售票机构。
美国想让这些机构因为担心失去美元业务,主动切断与伊朗航司的往来。
这招确实有影响。
法新社报道,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确认暂停相关航班,德黑兰的旅行代理商也反映,一些前往巴格达、马斯喀特等地的航班停了。
伊朗旅客的出行选择正在变少。
说美国的制裁毫无作用,那是睁眼说瞎话;说伊朗航司从23日起全部飞不了,广州这架飞机又摆在那里。
这次制裁并非9月21日贝森特接受采访时才突然冒出来。
9月8日,美国财政部宣布制裁36个与伊朗航空业有关的对象,其中包括27家伊朗航空公司,还涉及为马汉航空提供支持的境外企业。
马汉航空本身早在2011年就受到美国制裁。
到了23日,美方把对服务商的威胁讲得更加明确。
美国财政部称,伊朗利用民航网络运输人员、武器和其他货物,这是美方扩大制裁的理由。
但要看清另一件事:美国依据本国法律列出制裁名单,与其他国家有义务执行美国的禁令,是两回事。
美方能限制美国人和美国境内的交易,也能借美元体系向境外企业施压,却不能因此自动取得决定中国机场能接哪些航班的权力。
中方的回答很干脆。
9月22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被问到伊朗航班是否还能降落广州和上海时说,中方一贯反对没有国际法依据、没有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非法单边制裁。
9月23日,面对同一问题,中方再次重申这一立场。
这里最容易被说乱。
中国反对的是美国把本国单边制裁强加给别人,并不等于中国宣布替伊朗航空业承担一切风险,更不等于每一架伊朗飞机今后都能无条件降落。
航班能否运行,仍要符合民航管理和实际运营要求。
把一次落地写成“中国包下伊朗所有航线”,痛快是痛快,事实却撑不起这么大的话。
在我看来,美国这次真正想要的,也不只是少飞几班飞机。
飞机要持续运营,需要机场、燃油、维修、货运和售票等环节配合。
只要把这些环节的企业吓退,航线即使没有收到正式的停飞命令,也可能因服务不足而取消。
美国财政部9月8日的公告专门点名货运服务商和销售代理,说明它盯着的是整条运营链。
问题就在这里。
企业担心美元业务受影响,可以自己评估风险;美国却把这种风险变成了对其他国家施压的手段。
今天拿伊朗航班这样做,明天也可以对别的正常国际往来提出同样要求。
别国愿不愿意接受,应由别国自己决定。
广州落地的航班,说明美国没能在9月23日实现贝森特所说的“全球停摆”。
它不能说明伊朗航空业没有遭到打击。
法新社报道,一些国际航线已取消,旅行代理商因为担心航班变化,甚至暂时不敢卖票。
对普通旅客来说,航班会不会取消、票买了能不能走,比华盛顿放了多狠的话更要紧。
它还说明,各国面对美国制裁时的选择并不一致。
有的国家暂停航班,有的航线继续运行。
美国有能力让不少企业顾虑重重,但做不到替所有国家作决定。
贝森特把制裁的预期效果说成板上钉钉的结果,才会被一架落地广州的飞机当场戳穿。
中方的态度也没有绕弯子。
有没有联合国安理会授权,有没有国际法依据,这是判断能否把制裁要求强加给其他国家的关键。
美国认定某家公司有问题,可以拿出证据,按国际规则处理;不能因为自己有美元体系的影响力,就要求全世界照单执行。
9月23日过去了,伊朗航空公司没有如贝森特所说在全球停摆,部分航线却实实在在受到了冲击。
广州的这次降落,把两件事同时摆在眼前:美国制裁有威力,美国的命令也有边界。
中国坚持不接受缺乏国际法依据和安理会授权的单边制裁,这个立场清楚,也经得起事实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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