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那是为你好。”
我不想再争辩了,我只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氛围。
我没回宋家,回了云景酒店。
刚洗完澡,助理林欢的信息便跳了出来。
“宁宁,你预计在国内待多久?”
“我好安排你这段时间的工作,还有几个拍摄和宣传档期一直在等你确认。”
在国外这三年,家里没给我打过一分钱。
我靠着一手非遗手工技艺,成了一个拥有九百万粉丝的自媒体博主。
如果不是母亲骗我说老家陵园要被征,父亲的坟必须迁走,需要我签字,我根本不会回来。
我回复:“待不了多久,你照常安排就行。”
林欢很快发来工作表。
“明早九点,你要去市非遗文化馆做公开课示范,主题是传统手工与青少年美育。”
我回了“OK”。
为方便工作,我重新下载了微信。
刚登录上去,手机便疯狂震动起来。
无数条未读消息涌进来,我的视线被那个置顶的黑色头像攫住。
全是裴驰发来的。
“宁宁,接电话,我们见一面。”
“我哪里惹你生气了,我可以改,能不能不分手。”
……
视线滑到最后一条,日期停留在我出国的那个雨夜。
“宁宁,别不要我,求你。”
这几个字,像深海里的倒刺,狠狠在我心口绞动。
裴驰骨子里透着骄傲,他话少,做得永远比说得多。
他却一遍遍发出“别不要我”,“求你”这些话。
我当年,是真的伤透了他的心。
我抖着手,在输入框里打下:“对不起。”
点击发送。
可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我盯着那行灰色的提示,清醒了过来。
即便过去的爱意再浓烈,也过期了。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关了灯。
可闭上眼睛,眼泪还是在枕头上洇出一小块深色水渍。
第二天。
我换了件月白色盘扣上衣,长发用木簪挽在脑后,然后就出门了。
到达非遗文化馆后,馆长笑着带我进入展厅。
“郁老师,今天人流量大,市局派了人过来协助活动秩序和安全,这位是裴队。”
我没想到竟然是裴驰。
他换了一身便装,黑色的冲锋衣衬得他身姿挺拔修长。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只停了一秒,便像看陌生人一样冷淡地移开了。
“嗯。”
一个字,算是打过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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