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上场的是二哥。
他最近状态正好，开局不到三分钟，就把霍野带来的拳手逼到围绳边。
馆里的人刚松口气，对面忽然换了节奏。
那人故意露出左侧空门，引二哥出重拳。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开口。
“别追，他在骗你压重心。”
旁边几个学员都转头看我。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大小姐，您连沙袋都不会打，就别场外指导了吧。”
我没搭理他，继续看台上。
下一秒，那名拳手突然下潜，肩膀顶进二哥胸口。
二哥重心前压，想收已经来不及。
砰的一声，他后背砸在擂台上。
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刚站起来，大哥已经先一步挡住我。
“别看，回休息室待着。”
“他肋骨可能又伤了。”
大哥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二哥从台上撑起来，疼得额头全是汗，还朝我摆手。
“小祖宗，别皱眉，哥没事。”
裁判数到八，他重新站起来。
可我知道，这局已经不能打了。
刚才那一下不是普通摔法，对方瞄的是旧伤。
果然，霍野坐在台下笑了。
“江砚，两年前左边第三根肋骨断过吧？”
爸爸脸色一下沉了。
二哥这下也明白过来。
对方提前拿到了他的伤病记录。
霍野倒也没装无辜。
“职业比赛研究对手很正常，江家不会输不起吧？”
这话确实挑不出毛病。
伤病资料虽然不该外泄，可上了擂台，对手利用你的弱点也算本事。
真正让我不舒服的是，那拳手每一次假动作，都像提前看过二哥最近半年的训练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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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改过两次的闪避习惯都摸得清清楚楚。
爸爸也看出了问题，转头让助理去查拳馆内部的训练录像权限。
助理很快回来，脸色难看。
“江总，最近一个月有人连续下载过备战录像，账号已经注销了。”
这下谁都明白，今天这场踢馆不是临时起意。
接下来三分钟，对面每一下都往左侧压。
二哥硬撑到终场，还是被判负。
直播间当场彻底炸了。
霍野的人把比分牌摆到江家牌匾旁边。
第一场，江家先败一局。
大哥没说一句废话，直接翻上擂台。
他的打法比二哥稳，对面一开始根本占不到便宜。
第一回合结束，大哥甚至领先四分。
霍野却一点不急，只抬手换了第二个人。
那人不是传统重拳手，脚步却快得离谱，一直绕着大哥右侧走。
我看了十几秒，忽然反应过来。
大哥去年改过站姿，右腿启动会比左腿慢半拍。
平时几乎没人看得出来。
但只要有人把这半拍无限放大，他最擅长的封路就会失效。
我再次开口提醒他。
“大哥，别追着堵右边，他在拖你。”
这一次没人再笑了。
刚才我说完，二哥就真的在那个位置吃了亏。
大哥听见后立即收步。
对方却像早就等着他变招，突然近身打腹。
大哥挡住第一拳，第二拳却擦着下巴过去。
场边教练急得大喊调整距离。
霍野身后的人则安安静静，像是连大哥会怎么改都算到了。
我盯着他们手里的平板，心里越来越沉。
这绝不是临时来踢馆。
他们显然准备很久了。
第三回合，大哥体力被拖得厉害，对方突然连续压进。
一记摆拳正中太阳穴。
大哥膝盖一软，直接跪在擂台边。
妈妈失声叫了他的名字。
我手里的杯子被捏得咔哒一声。
霍野却慢悠悠站起来。
“第二场，现在也结束了。”
他转头看向爸爸，笑得很客气。
“师父，两个儿子都不行了。”
“现在，该您自己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