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抬手,吹了一声很短的口哨。
尖锐的哨音划过院子。
下一秒,所有挥到半空的刀,同时停住。
领头男人脸色骤然变了。
我看着他,慢慢开口。
“你师父没教过你吗?”
“这声哨响,该跪谁。”
那声口哨落下以后,院子里静得只剩风声。
领头男人的刀还停在半空,脸色却一点点变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嗓音发紧。
“你到底是谁?”
我低头看了眼他腰间的令牌。
“第三堂入楼第一戒,不接夺嫡单,不碰妇孺,不杀忠良。”
“第二戒,折枝梅令见主令,如见楼主本人。”
“第三戒还要我背吗?”
萧明珠先愣了好几秒。
“嫂嫂,你怎么连人家楼规都知道?”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男人已经往后退了半步。
“楼主三年前就死了。”
“谁告诉你我死了,是岑副楼主说的?”
我听见这个名字,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我当年离开时,把日常事务交给岑越,只说自己不再接单。
他倒好,直接给我办了场无声无息的丧事。
太子显然也听出了不对。
他往前一步,声音陡然冷下来。
“你们收了孤的钱,现在想临阵反悔?”
领头男人没有回头。
“雇主隐瞒目标身份,单子本来就该作废。”
“更何况这一单,坏了楼规。”
太子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不过是一群拿钱卖命的东西,也敢跟孤谈规矩?”
这话一落,二十多名杀手的眼神全变了。
我抬手拦了一下。
“别冲动,今天谁都不许杀他。”
萧明珠转头看我,眼睛瞪得溜圆。
“都这样了,你还留他?”
“留活口比留尸体有用。”
我抬眼看向对面的太子。
“他不是最爱讲规矩吗,那就让他去宫里慢慢讲。”
太子忽然抬手,墙头同时冒出十几名弓手。
箭锋全部对准我们。
这才是他真正留下的后手。
领头男人脸色一沉,刚要示警,我已经抬了抬下巴。
“第三堂,护住王府的人。”
下一瞬,院中黑衣人同时转身。
有人掀桌挡箭,有人翻上墙头,有人直接切断弓手的退路。
萧景珩还护在我前面,像是根本没反应过来。
我扯了扯他的袖子。
“夫君,你先让让。”
“他们现在听我的。”
他低头看我,半天才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