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电铃响起。
顾月如无助的哭声荡开。
“行止,刚刚来了个重症,我不小心误诊了,怎么办?”
“我马上来。”
这样让人安心的话,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去年,我在医院被不讲理的病患家属医闹。
对方拿着刀不断挥舞、辱骂,嚷嚷着将我千刀万剐。
我只能躲在科室里,抵着门,等待警察赶到。
与此同时,沈行止在楼上看诊,没受到丝毫影响。
事后面对我的崩溃,她也很冷静。
“当时我如果冲出来,第二天整个医院都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是医生,不是警察。”
此刻,看着她火急火燎的背影,我声音死一样平静。
“沈行止,今天你如果敢走,我们就离婚。”
女人的脚步稍顿。
“人命关天,你能不能理智点。”
门‘砰’地声重重关上。
良久,我回过神,拨通律师朋友的号码。
“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第二天去医院辞职时,沈行止替初恋出头的事迹在医院里广为流传。
我随便点开大群,同事们在群里纷纷起哄。
【还是第一次见沈院长发这么大的火。】
【昨天那阵仗,我感觉那家属再多骂顾医生一句,院长能直接动手。】
【工作哪有未婚夫重要?】
沈行止没再群里解释一句。
只有顾月如回了句。
【院长人好,才会帮我出头。】
他这样欲盖弥彰地解释,起哄的声音更多。
最后不知道是谁提了句我。
【乔知夏肯定酸死了,到现在还没来医院。】
沈行止终于出声。
【这是工作群,不是聊天群。】
大家才偃旗息鼓,没再议论。
我讽刺地勾了勾唇角。
收起手机,前往休息室。
推开门,却看见顾月如站在我的床前,收我的白大褂。
我快步上前。
“谁让你进来的,这是我的休息室!”
被我撞开,他也不恼,疑惑开口。
“乔医生,你不知道吗?这间休息室现在归我了。”
我猛然回头。
太过不可置信的神情成功让他发笑。
“我现在的职位比你高,理所应该有一个单独的休息室。”
“行止说了,以后我就在这里休息,你去宿舍。”
我攥紧白大褂,指骨发白。
“你叫她什么?”
“行止啊。”
顾月如嘚瑟地晃了晃无名指上熠熠生辉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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