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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州选尘埃落定,德国选择党一举拿下第一大党宝座。

很多人把魏德尔当成激进的极右翼领袖,可回看她在党内的两次抉择,就能发现,

她的极右人设,更像是精心打造出来的政治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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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德国政坛最轰动的新闻,就是梅前州的州议会选举。但要读懂这场选举背后魏德尔的野心,我们得先看懂她这个人。

很多媒体都把魏德尔贴上极右翼领袖的标签,可仔细扒她的从政之路,你会发现她和大众想象里只会喊口号的民粹政客完全不一样,她身上有着默克尔一般的妥协智慧。

最能体现魏德尔城府的,就是她在选择党内部的两次关键选择。德国选择党刚成立的时候,只是一个反对救助欧债危机国家的小众政党,早期并没有浓厚的极右翼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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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难民危机爆发,党内的民粹势力快速壮大,温和派成员纷纷出走。魏德尔当时本可以跟着温和派一起离开,但是她选择留下来,留在这个快速转向右翼的政党里面。

没过多久,党内比约恩・赫克带领的“翼”派势力崛起,这一派是选择党内部最激进的群体,不断推着整个政党走向极端。

当时魏德尔一开始是支持启动程序,把赫克开除出党的。但是这场开除行动最后失败了,赫克和他的派系反而在党内声势大涨。

这个时候摆在魏德尔面前有两条路,要么和赫克派系硬碰硬,直接退出政党;要么选择妥协,留下来继续博弈。魏德尔第二次选择留下,甚至后来公开改口,称赞赫克是优秀的政治家。

这两次选择,就能看出魏德尔的政治底色。她不是那种一条路走到黑的极端分子,更像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政坛操盘手。她懂得什么时候让步,什么时候保留自己的位置,就像默克尔执政16年,依靠不断妥协维持政权稳定。

默克尔身为传统右翼,却推行大量偏左翼的环保、福利政策,开放移民,用妥协平衡各方利益。魏德尔也是同样的思路,她保留理性务实的个人形象,用来争取中产保守选民,同时接纳党内激进派系,抓住东部底层选民的选票。

很多人把魏德尔直接归类为极右翼,但她不少核心立场,其实属于传统右翼,并不完全符合极右翼的定义。典型的极右翼民粹势力,天然反对精英阶层,鼓吹推翻现有福利体系。

但是魏德尔几乎没有攻击德国高福利框架,也没有直接抨击默茨提出的延长工作时间法案。她反复强调的,是德国“贸易去风险化”严重损害本国企业利益,不能让意识形态凌驾于经济利益之上。这套观点,是典型传统右翼的经济主张,优先保障本国产业与商业利益。

之所以外界普遍把她划入极右翼阵营,根源在于欧盟长期的政策走向。最近这些年,欧盟内部的极左倾向持续渗透,极端环保政策、多元化教育、庞大官僚法案压得欧洲民众喘不过气。

大量财政资金被投入对外援助,本土能源、民生问题却长期搁置,能源设施还频繁遭到极端组织破坏。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只要有人站出来反思这套政策,就很容易被贴上极右翼标签,魏德尔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收获大量支持者。

就在魏德尔的这套政治布局稳步推进的时候,梅前州州议会选举正式拉开帷幕。当地时间9月20日,梅前州开启投票,选民陆续前往投票站投出选票。

投票结束之后,民调机构率先放出出口民调,当时数据就预示选择党会领跑,只是没人能预估最终的票数差距会这么悬殊。等到9月21日凌晨,初步计票结果对外公布,整个德国政坛都为之震动。

最终计票数据显示,德国选择党拿到38.2%选票,在71个议会席位里面拿下32席,历史性成为梅前州议会第一大党。德国选举制度有硬性门槛,政党想要进入州议会,必须拿到至少5%有效选票,或者拿下足够直选席位,达不到门槛就无法获得席位。

这次选举,默茨带领的基民盟仅仅拿到4.9%选票,距离门槛只差0.1个百分点,这也是二战结束之后,基民盟第一次在州议会选举中,没能进入地方议会。

莎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拿到4.8%,同样卡在门槛之外,无缘议会。社民党以35.5%的得票率,拿到29席,位列第二。左翼党、绿党跨过5%门槛,分别拿到6.5%和5.7%选票,各获得5个席位。

对比上一届梅前州选举,德国选择党当时得票率只有16.7%,短短几年,支持率直接翻倍。梅前州属于原东德地区,长期存在经济发展缓慢、居民收入偏低的难题。能源政策调整之后,居民生活成本持续上涨,外来移民带来的社会治理矛盾不断发酵。

当地选民对长期掌权的主流政党积攒了大量不满,民生困境催生的失望情绪,最终转化成选票,大量流向德国选择党。主流政党推出的各类政策,始终没能解决普通人关心的就业、物价、住房问题,选民只能用投票的方式表达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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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当晚,魏德尔立刻公开发声,直言基民盟很难继续在默茨的带领下运转,弱势的领导人撑不起整个政党。

她还把德国选择党称作全新的全民政党,直接点破主流政党长期坚持的防火墙策略,也就是主流政党拒绝和德国选择党开展任何合作的原则,正是这套策略,直接造成了基民盟这次的惨败。

另一边,默茨在出口民调出来之后,坦然承认这次选举结果是一场灾难,同时表态联邦政府会扛起责任,继续推进国内改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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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德国主流政党达成统一共识,搭建起一道政坛防火墙,坚决不和德国选择党组建联合政府。这套策略过去几十年运转稳定,成功阻挡选择党进入地方政府核心权力层。

但是随着选择党在东部多个州支持率持续飙升,这套防火墙策略,正在遭遇现实层面的严峻考验。

当一个政党成为州议会第一大党,组建地方政府就变成绕不开的议题。可现在梅前州议会席位分散,没有任何单一政党拿到过半席位,其他进入议会的政党,全都明确表态不愿意和德国选择党合作。

这就意味着梅前州政坛,会陷入漫长的组阁僵局,各方政党需要长时间谈判博弈,很难快速组建稳定的地方政府。

德国选择党近几年的上升轨迹十分清晰。联邦议院选举中,该政党收获大量选票,一跃成为联邦层面最大反对党。

全国民调数据里,德国选择党的支持率一度超过基民盟。在德国东部多个州的民调当中,选择党长期保持高位,接连冲击地方执政席位。魏德尔作为联合党主席,在党内拥有极高影响力,此前党代会投票,她以超高得票率成功连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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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们也要看清,大量民众投票支持选择党,不完全是全盘认同他们的全部政治主张。很多选民,只是把选票当成抗议票,用来表达对现有建制派治理现状的不满。

选民们厌倦了传统政党只看重意识形态,忽视普通人柴米油盐的现实困境,希望借助选票倒逼政策改变。

但选票暴涨,不等于施政能力得到验证。选择党拿到议会席位之后,需要拿出实实在在的方案,解决选民关心的经济、就业、移民、能源等现实难题。如果上台之后无法兑现竞选承诺,选民的支持热度很快就会消退。

传统主流政党的挫败,也不代表德国整套政治体系彻底失效,基民盟依旧拥有调整路线、重新争取选民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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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梅前州选举的影响,绝对不会局限在这一个州之内。地方选举释放的信号,会持续传导到联邦层面,扰动德国全国的政治走向。

默茨领导的联邦政府本身就承受巨大压力,这次基民盟遭遇创纪录的惨败,党内质疑声音会不断增多,联邦政府的改革计划,在推进过程当中会遇到更多阻力。

接下来德国其他地区的选举,主流政党都会重新评估选民心态,调整竞选策略。德国选择党则会借着这次大胜,持续扩大宣传,巩固在东部地区的选民基本盘,不断放大自身在德国政坛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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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选举带来的影响,还会向外辐射整个欧洲。欧盟内部原本就存在巨大的民意裂痕,普通民众对高福利负担、移民治理、对外援助政策的不满越来越强烈。魏德尔的崛起,会激励欧洲其他国家右翼民粹政党,法国国民联盟、奥地利自由党等势力会进一步联动,欧洲多国的左右对立会持续加剧。

放在更大的全球地缘视角来看,德国政坛的这一系列变化,也和我们前面看到的韩国平衡外交有着相似的底层逻辑。越来越多西方国家的民众,开始质疑建制派长期坚持的路线,不再无条件追随精英阶层的政策安排。

只不过德国的矛盾,更多体现在国内政党博弈、民生议题上;而韩国的矛盾,更多体现在大国之间的外交取舍。无论是哪一种,本质都是民众对于旧治理模式的不满,希望寻找新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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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魏德尔这个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非常懂得利用政治人设来收割选票。她并不是纯粹的极右翼狂热分子,两次在党内的妥协选择,足以证明她所有的立场和表态,都服务于自己向上攀登的政治目标。

我觉得很多人简单把魏德尔贴上极右翼标签,其实是低估了她的政治能力。她很清楚,想要拿下东部底层选民,就要打出迎合民众情绪的强硬口号;

想要争取产业界和中产群体,就要拿出务实的经济主张,批评意识形态凌驾经济利益的政策,这种两面打法,是她能够快速崛起的核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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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这次梅前州大选,不单单是选择党的胜利,更是德国社会深层撕裂的一次集中爆发。东部地区长期经济落后,能源涨价、移民带来的社会压力,这些民生问题被主流政党长期搁置,民众的怨气不断积攒,最后全部投射到选票之上。

选民投给选择党,更多是一种抗议,不一定代表他们完全接受选择党所有激进的政策。但同时,我也觉得,即便拿到州议会第一大党的位置,魏德尔想要真正执掌地方政府,依旧困难重重。

德国主流政党坚守多年的防火墙还在,没有政党愿意和选择党联合组阁,就算拿到最多席位,也很难单独落地政策。

我还认为,这次选举也给整个欧洲的建制派敲响警钟。欧盟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优先推崇价值观外交、极端环保政策,牺牲普通民众的经济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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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普通人生活压力持续走高,旧的政治叙事就会失去说服力,民粹势力就会获得崛起的土壤。但我们也不能简单认为,右翼势力会彻底接管欧洲政坛。

德国本身拥有成熟的民主制度,制衡机制完备,选民的情绪投票,往往来得快,退得也快。一旦选择党无法兑现民生承诺,选民的支持热度就会快速回落。

当然我也觉得,这场政坛博弈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接下来德国国内的党派拉扯、政策辩论会越来越激烈,默茨政府的改革方案会不断遭遇阻力。

魏德尔会继续抓住民生议题持续造势,不断冲击政坛防火墙。欧洲其他国家的右翼政党,也会从这场选举当中吸取经验,后续欧洲政坛的左右对抗,只会越来越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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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尔靠着一套精心打造的人设和两次关键妥协,在梅前州选举中大获全胜。

可选票不等于执政权,德国政坛防火墙依旧坚挺,

这场选举,只是欧洲社会长期矛盾爆发的一个缩影,后续的博弈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