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婚检那天,姐夫的青梅亲自为她做B超。
屏幕里却赫然出现一个胎儿。
她指着屏幕上的阴影,满脸震惊:
“怀孕三个月了,胎心很稳。”
可姐姐和姐夫极其保守,婚前从未同房。
姐夫勃然大怒,当场扇了姐姐一巴掌。
“你就这么等不及?”
姐姐拼命摇头:
“我没有!我要换家医院查!”
姐姐跑了三家医院,报告都写着未孕。
姐夫却认定她花钱造假,婆家也骂她不知羞耻。
等我从学校赶到,她已经从楼顶跳了下去。
青梅趁虚而入,陪姐夫熬过了丧妻之痛。
三个月后,她穿上了姐姐没能穿的婚纱。
后来我查到,那台B超机连接着外部视频源。
所谓的胎儿,不过是一段录像。
我去报警的路上却惨遭车祸,青梅从肇事车辆下来:
“弄个假孕视频她就乖乖去死,谁让她挡了我的路?”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姐姐婚检这一天。
我给我的男闺蜜发了一条信息:
速来医院,今天让你喜当妈。
......
“桑落,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裴湛的声音极具磁性。
透着上位者惯有的从容,却没有半点温度。
我猛地睁开眼。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瞬间灌满鼻腔。
上一秒,我还在去警局报警的路上。
楚吟开着那辆红色的跑车,直直撞向我。
她踩着高跟鞋从车上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血泊里的我。
笑得温柔又残忍。
“弄个假孕视频,你姐姐就乖乖去死了。”
“谁让她挡了我的路呢?”
骨头被碾碎的剧痛似乎还残留在身体里。
我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后背。
“落落,你怎么了?”
一只柔软的手抚上我的额头。
我抬起头,对上姐姐桑柔满是担忧的眼睛。
她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长裙,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十根手指纤细干净。
没有上一世跳楼后摔得血肉模糊的惨状。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死死将她拉到身后。
“姐,我们不查了,换一家医院。”
裴湛皱起眉。
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
“桑落,今天是你姐姐婚检的日子。”
“不要把你在家里娇纵的脾气带到这里来。”
他没有骂我,甚至连语气都很平稳。
但每一个字都在理所当然地贬低我。
楚吟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稳稳地递到我面前。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白大褂,胸前挂着VIP特需门诊主任的胸牌。
“落落,我知道你舍不得姐姐出嫁。”
“但这只是一个常规的婚前检查,走个过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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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闹,会让裴湛很为难的。”
她笑得无可挑剔。
上一世,就是她用这副温柔的面孔,把我姐姐一步步逼上天台。
我冷冷地看着那杯水,没有去接。
“协和是裴氏旗下的私立医院不假。”
“但楚医生放着那么多重症病人不管,亲自来给我姐姐做一台最基础的B超。”
“这规格是不是太高了点?”
楚吟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包容的模样。
“柔柔是裴湛的未婚妻,也就是我的家人。”
“我亲自把关,大家才能放心。”
好一个家人。
她借着青梅竹马的名义,把手伸进裴湛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姐姐桑柔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
“落落,楚医生也是好意。”
“只是一个检查,很快就结束了。”
姐姐性格温婉,向来不愿与人起冲突。
她爱了裴湛五年,满心期待着下个月的婚礼。
她根本不知道这扇B超室的门后,藏着怎样一个能将她撕碎的毒局。
我摸出手机。
在屏幕上快速敲下一行字发给我的娘炮男闺蜜祁嘉。
速来协和私立医院VIP部,今天让你喜当妈。
发送完毕,我把手机塞回口袋。
我挺直脊背,挡在走廊中央。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今天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这B超也不能在这里做。”
裴湛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抬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七位数的百达翡丽。
“我两个小时后还有一个跨国会议。”
“桑落,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对楚吟有敌意,我能理解小女孩的嫉妒心。”
“但你不能拿你姐姐的身体开玩笑。”
我看着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上一世,当屏幕上出现那个虚假的胎儿时,也是他。
毫不犹豫地给了姐姐一巴掌。
他甚至没有查证,就直接将荡妇的罪名钉死在姐姐身上。
“裴湛,你既然这么信任你的青梅。”
“那不如你跟她过日子好了。”
“反正我姐姐也不差你这一个男人。”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几个路过的护士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楚吟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落落,你真的误会了。”
“我一直把裴湛当哥哥看,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刺伤柔柔的心呢?”
她三言两语,就把破坏感情的帽子扣到了我头上。
裴湛伸手揽住姐姐的肩膀,目光冰冷地越过我。
“既然她不肯让开,那就叫保安过来。”
“把桑二小姐请去休息室。”
他用最礼貌的措辞,下达了最粗暴的驱逐令。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从拐角处走出来,停在我面前。
“桑小姐,请吧。”
姐姐见状,脸色微微发白。
“裴湛,你别这样,落落只是太紧张我了。”
她试图挣脱裴湛的手,却被男人牢牢按在怀里。
裴湛低头看着她,语气缓和了几分。
“柔柔,我是在教她规矩。”
“裴家不需要一个随时随地撒泼的小姨子。”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一切都是为了姐姐好。
这就是裴湛。
永远站在道德制高点,用最温柔的刀子割人。
我看着那两个保镖,没有反抗。
现在硬碰硬,我根本带不走姐姐。
楚吟的局已经布好了,她绝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
我必须等祁嘉。
“不用请了。”
我理了理衣摆,冷笑一声。
“我去休息室等。”
“我倒要看看,今天这场婚检,能查出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