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死在二十四岁那年。
腹中那个还未成形的孩子,和她一起永远留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意识消散前,她听见医生焦急地拨通顾承砚的电话。
顾先生,沈小姐大出血,需要家属立刻签署手术同意书。
电话那端安静了几秒。
随后,顾承砚冷淡的声音传来。
我在若宁的墓园。
她今天忌日,我走不开。
医生急声提醒。
可沈小姐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顾承砚沉默片刻,最后只说了一句。
那就按医院流程处理。
电话被挂断。
沈知意躺在手术台上,眼泪无声滑进鬓角。
结婚四年,她终于明白,顾承砚不是没有心。
他的心,只是早已随着温若宁一起死了。
再次睁开眼时,沈知意耳边传来男人哀求般的挽留。
套房灯光昏暗。
顾承砚靠在床头,平日一丝不苟的衬衫被扯开了两颗扣子。
他双眼泛红,额角青筋凸起,手掌滚烫得吓人。
沈知意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切,呼吸几乎停滞。
这里是云庭酒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也是她二十岁生日的前一天。
上一世,就是在这个晚上,她得知顾承砚被人下药,瞒着所有人赶来酒店。
她爱了他整整十年。
所以当顾承砚神志不清地抓住她,低声让她别走时,她没有拒绝。
可第二天清晨,温若宁推开了房门。
温若宁看见凌乱的床铺,又看见沈知意身上的痕迹,失魂落魄地冲了出去。
半小时后,她死在了地下停车场失控坠落的电梯里。
从那天起,顾承砚再也没有对沈知意笑过。
知意......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顾承砚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拽向自己。
别走。
熟悉的三个字,曾让她义无反顾地赔上一生。
这一世,沈知意却只是红着眼,一根根掰开了他的手指。
她后退两步,拿出手机,拨通温若宁的号码。
若宁姐,顾承砚在云庭酒店。
他出了点事,现在需要你。
十分钟后,温若宁匆匆赶来。
她站在门口,目光警惕地落在沈知意身上。
你不是一直喜欢承砚吗?
这种时候,你为什么会叫我来?
沈知意隔着半开的房门,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这是她爱了十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