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六年来,每一次替我做决定时一样。
谢昭抱着他的胳膊。
爹,祖母说我明日入了族谱,就是谢家的大公子。
那恒弟是不是要叫我哥哥?
门口忽然安静下来。
恒儿抱着书站在那里。
他今年五岁。
听见这句话,愣了很久。
爹。
你以前说,我才是谢家嫡长子。
谢砚迟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恒儿乖。
昭儿比你早出生一年。
从前爹不知道他还活着。
现在他回来了,长幼自然要重新排。
恒儿的小脸一点点白下来。
可你说过,我永远是你的嫡长子。
谢砚迟蹲下身哄他。
一个排行而已。
爹最疼的还是你。
恒儿不说话了。
我却看见管家身后。
还捧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那块嫡长孙玉佩。
恒儿满月时。
谢砚迟亲手替他戴上,说以后还要传给他的孩子。
如今。
谢昭回来了。
这块玉。
也要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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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儿不肯摘玉佩。
两只小手死死护在胸前。
这是我的。
爹说过,以后还要传给我的孩子。
谢砚迟神色一僵。
那句话确实是他说的。
林婉月轻声开口。
算了,不过一块玉。
昭儿这些年没有父亲,早就习惯什么都没有。
她牵着谢昭要走。
谢昭却盯着玉佩。
可祖母说,那本来就是我的。
林婉月眼圈立刻红了。
谢砚迟终于伸手。
恒儿,把玉给哥哥。
恒儿往后退。
我不要。
谢砚迟蹲下哄他。
听话,爹再给你找一块更好的。
我不要更好的!
恒儿哭了。
我就要爹给我的!
谢砚迟沉默片刻。
还是握住他的手,一根根掰开手指。
那块戴了五年的嫡长孙玉佩,最后落进谢昭手里。
恒儿哭得喘不上气。
谢砚迟又把他抱起来。
好了,男子汉不哭。
晚上爹带你去买糖人。
恒儿伏在他肩头,再没说话。
可事情并没有结束。
入祠前,老夫人叫我们去了祠堂。
族老翻开新修的族谱。
林婉月的名字已经写在谢砚迟身侧。
下面是谢昭。
再往下。
却没有恒儿。
我按住族谱。
恒儿呢?
族老解释。
林氏既是族谱上的正妻,昭哥儿自然是嫡长子。
沈氏未入妻栏,恒哥儿若记在你名下,只能算外室子。
谢砚迟立刻沉了脸。
恒儿是我的亲生儿子,不能记庶。
那就还有一个办法。
族老指着林婉月的名字。
把恒哥儿记到林氏名下。
我猛地合上族谱。
不行。
老夫人冷声道。
恒哥儿姓谢。
谢家的孩子怎么入谱,还轮不到一个没名分的人做主。
谢砚迟立刻拉住我。
母亲,别这样说知意。
他低声哄我。
你不愿,我们再想办法。
林婉月却忽然跪下。
都是我的错。
若我没回来,姐姐和恒儿也不会受委屈。
谢昭也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