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淮序回来了。
他将一套礼服放到我面前。
“下午公司要举行基金会发布。”
“网暴的影响还没有过去,公关希望我们一起露面。”
“只要你肯出席,花房的事我可以不再计较。”
我看着桌上的礼服,只觉得荒谬。
明明是他们闯进我的花房,毁掉母亲留下的遗物。
可从陆淮序嘴里说出来,倒像是他和林知夏宽宏大量,原谅了我的无理取闹。
我最终还是接过了礼服。
“好,我去。”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以陆太太的身份站在他身边。
发布会的主展台上,悬着一座模拟雪山救援的金属装置。
林知夏作为基金会代表上台时,头顶忽然传来刺耳的断裂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陆淮序已经松开我的手,朝她冲了过去,将林知夏死死护进怀里。
我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向旁边的玻璃展台。
碎片划开手臂,掌心也被割出一道深口。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陆淮序确认林知夏没有受伤后,才终于看见我。
“晚意!”
他快步朝我走来,脸上第一次露出慌乱。
林知夏却在这时哭出了声。
“淮序,后台工作人员说装置被人动过。”
工作人员很快送来监控和后台记录。
事故发生前,有人用我的活动通行卡进入控制区。
设备调整指令,也来自我的工作室账号。
林知夏红着眼看向我。
“陆太太,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没想到你会......”
我捂住流血的手,声音还算平稳。
“通行卡在花房拍摄后就不见了,账号也可能被盗用。”
陆淮序眼中的心疼渐渐变成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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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刚把知夏赶出去,今天就出了这样的事。”
“你让我怎么相信这是巧合?”
林知夏立刻拉住他。
“算了,我不报警,也不追究。”
“陆太太只是一时冲动,我不想让你为难。”
她越是退让,陆淮序看我的目光便越冷。
我垂眼看去。
方才遭遇危险时盛开的玫瑰,正一层层向上攀爬,将林之夏整个人包裹起来。
我忽然笑了。
“陆淮序,你不是因为报恩,才一次次选择她。”
“你只是爱上她了。”
他的脸色猛地变了。
像是被我戳中最不愿承认的秘密,眼底闪过一瞬心虚。
下一秒,那点心虚便化成恼怒。
“够了!”
我不想再跟他争辩,转身要走,他一把攥住我受伤的手腕。
剧痛袭来,我下意识挣扎。
“放开!”
陆淮序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我拽了回来。
“做错了事就想走?”
伤口再次裂开,我用另一只手推他。
他盛怒之下反手一挡,我踉跄着撞上破裂的展台,肩后顿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陆淮序看见我衣服上洇出的血,身体明显僵住。
“晚意,我......”
林知夏却在身后轻轻抽泣了一声。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语气重新冷硬。
“把太太送回家。”
“这件事查清之前,不许她再来基金会,也别让她离开别墅。”
我抬头看他。
“你要软禁我?”
“我只是让你冷静冷静。”
陆淮序看着我,语气没有半分转圜。
“你现在已经听不进任何解释,再放任下去,只会继续伤害知夏。”
“明天,当着记者和基金会员工的面向她道歉。什么时候肯认错,什么时候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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