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一个通宵,把期中考试的范围、题型、教授出题偏好整理成文档,发给了他。
他转给了苏锦书。
第二天苏锦书加了我微信,发来一条消息:谢谢你,辛苦了,加油哦!
后面跟了三个笑脸。
我回了个收到。
然后继续做作业去了。
期末考试,我考了全班第一。
不是第一名之一,是唯一的第一名。
穆勒教授在课上说,这是他执教二十三年来,第一次有留学生在第一个学期就拿到满分。
贺川坐在我旁边,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下课后他拉着我去喝啤酒,灌了三杯之后问我:你到底什么来头?
替身。
替身能考第一?
替身为什么不能考第一?我说,这又没写在合同里。
贺川被啤酒呛了一口。
当晚,我给沈柏舟发了期末资料包。
十份整理好的课件笔记,五套模拟题,三份教授论文精读分析,附带考试重点预测。
沈柏舟回了一条消息:不错。
顿了一下,又发了一条:明年你可以适当放松一下,不用太拼。
我没回。
因为我已经在选下学期的课了。
选了六门。
正常学生选四门。
我加了两门选修一门天体物理,一门哲学。
不是为了给苏锦书踩点。
苏锦书的专业里没有这两门课。
我就是想学。
学习这种东西,沾上了,就很难戒。
它比烟瘾还狠。
烟抽完了你还觉得空虚,但一道题解出来的那个瞬间,脑子里那个咔嗒一声
上瘾。
贺川说我魔怔了。
我觉得他说得对。
但我不想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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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学期结束的时候,一件事发生了。
苏锦书回德国了。
准确地说,是沈柏舟让她回来考试。
按照计划,苏锦书在国内复习我发的资料,然后飞回来考试,通过之后继续回国。
下个学期再来。
如此循环,直到毕业。
我的任务就是当一台人形学习机器。
苏锦书到慕尼黑那天,我去机场接她。
合同里没写要接机,但沈柏舟特意打电话交代了。
她第一次自己坐长途飞机,你去接一下。
沈柏舟说这话的语气,跟交代老妈子差不多。
我到了机场,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苏锦书三个字。
出关口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女孩,白裙子,长头发,拖着一个粉色行李箱。
她确实好看。
我理解了沈柏舟为什么愿意花五百多万替她操心学业。
苏锦书看到牌子,小跑过来。
你就是顾年吧?她笑得很开朗,谢谢你啊,你发的资料太有用了,我在国内都看了。
不客气。
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我下午还有课。
苏锦书愣了一下。
你……还在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