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怕我下一秒说出什么。
我没有。
我转身往外走。
出了殡仪馆大厅,外面的阳光白得刺眼。
我刚走到停车区,身后传来脚步声。
嘉礼。
我没停。
阮芷竹追上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我们谈谈。
我低头看她的手。
放开。
她像没听见。
你今天那些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死了一年?你准备跟谁再婚?
我气笑了。
阮小姐,你下个月都要订婚了,还管我跟谁再婚?
她脸色铁青。
我和徐明朗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抬头看她。
他介绍你是女朋友,他母亲把你当半个闺女,他父亲临终前把儿子托付给你。
阮芷竹,你站在家属席上,一声不吭。
你现在跟我说,不是我想的那样?
她喉咙动了动。
徐叔刚走,明朗受不了刺激。
我一瞬间连笑都笑不出来。
所以呢?
所以你让我也体谅他?
她拧着眉。
嘉礼,今天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我一步步逼近她。
三个月前你拖着箱子离家,说要去德国,我给你收行李,给你备药。
你躲着我的视频,说时差,说项目,说网络不好。
结果你人在国内,在医院陪别人的父亲。
阮芷竹,你是不是觉得我蠢到永远不会知道?
她手上的力气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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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骗你这么久。
那你一开始就想骗多久?
她沉默。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
她又想来拉我。
我后退一步。
别碰我。
她像被刺到,声音压低。
你别把事情闹大。
项目还没签,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工作受影响吧?
我盯着她。
这一刻,胃里泛起一阵冷意。
我笑了。
你威胁我?
她脸色发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继续说:
我爸最后那晚,我在医院给你打电话。
你说不能丢下所有工作只为了陪我哭。
可徐明朗父亲病危,你能把工作都推掉。
阮芷竹,不是工作重要。
是我不重要。
她眼眶泛红,伸手又想拉我。
这次我没躲开。
因为另一道声音,先在身后响起。
芷竹。
徐明朗站在不远处。
他的视线落在阮芷竹抓着我的手腕上。
阮芷竹猛地回头。
明朗,你怎么出来了?
徐明朗上前揽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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