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婆婆又装病,闺蜜一句话点醒我:带1万现金回娘家住1月
婆婆又病了。
电话是腊月二十八打来的。我老公陈建刚接的,他嗯嗯啊啊了半天,挂了电话跟我说:“妈说她心口疼,今年过年咱得回去。”
我正往行李箱里塞给闺女的新衣服。手停了一下。去年也是腊月二十八,前年也是。一到过年就心口疼,过了初五就好。比闹钟还准。
“你信吗?”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信不信的,她是我妈。不回去,村里人怎么说?”
我把衣服塞进去,拉上拉链。
年三十那天,我们一家三口开车回了老家。三个小时的路,闺女在后座吐了两回。到了村口,婆婆站在门口等着。腰板挺直,脸色红润,看见孙女就跑过来抱。心口疼?疼得跑得比我还快。
年夜饭是我做的。婆婆坐在沙发上跟小叔子一家嗑瓜子,说“你嫂子手艺好,让她做”。我做了十二个菜,端上桌的时候手烫了个泡。婆婆夹了一筷子鱼,说“淡了”。又夹了一筷子肉,说“咸了”。我低头吃饭,没吭声。
初一早上,婆婆又躺下了。说心口疼,起不来床。我端了碗粥进去,她靠在床头,喝了两口,说“不想吃”。我端出来,陈建刚看了我一眼,说“你多担待”。
我站在厨房里,洗碗。水很凉,手冻得通红。碗洗完了,我坐在灶台旁边的小板凳上,掏出手机给闺蜜方方发了条消息。
“婆婆又装病。我快疯了。”
方方秒回:“又?”
“嗯。一到过年就心口疼。过了初五就好。我在这忙前忙后,她躺着。陈建刚让我多担待。我担待了六年了。”
方方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段话。
“阿珍,你听我说。你明天收拾东西,带孩子回娘家。走之前去镇上取一万块现金。当着你婆婆的面,把钱拍在桌上。说‘妈,这一万给您看病。我回娘家住一个月。您什么时候病好了,我什么时候回来。’然后你就走。别回头。”
我攥着手机,心跳得厉害。
“一万?我哪有那么多。”
“你年终奖呢?”
“存了定期。”
“取出来。听我的。”
我看了那条消息三遍。然后锁了屏。站起来,把碗放回碗柜里。陈建刚在客厅里喊我,说“妈说想喝鸡汤”。我没应。走进卧室,把行李箱拉出来。
陈建刚跟进来了。“你干嘛?”
“收拾东西。”
“大过年的收拾什么东西?”
“我带孩子回娘家。”
他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把行李箱打开,把闺女的东西往里装。他站在门口,脸涨红了。“大过年的你回娘家?我妈还病着呢!”
“你妈没病。”
“你怎么说话呢?”
“陈建刚,你妈一到过年就心口疼,疼了六年了。你心里没数?我忙了六年年夜饭,端了六年洗脚水。她连碗都没帮我洗过一次。今年我不干了。”
他站在那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镇上。取了定期,一万块现金。回来的时候,婆婆在堂屋里坐着,装模作样地捂着胸口。我走过去,把那一沓钱放在桌上。
“妈,这一万给您看病。我带孩子回娘家住一个月。您什么时候病好了,我什么时候回来。”
她愣住了。嘴张着,手捂在胸口,不知道该放下来还是继续捂着。陈建刚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小叔子一家在隔壁屋里,大概听见了,没人出来。
我拉着行李箱,抱着闺女,出了门。婆婆在后面喊了一声:“你走了谁做饭?”我没回头。
回娘家的路上,闺女问我:“妈,奶奶真病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给她钱?”
“那不是给她看病的。那是买我自己一个清净。”
她没再问。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在娘家住了十天。我妈什么都没问。每天给我做饭,帮我带孩子。我睡到自然醒,起来就有热饭吃。下午跟我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剥花生,聊天。她跟我说村里的事,谁家的闺女嫁了,谁家的老头走了。我听着,觉得日子特别长,特别慢。像小时候一样。
第十五天,陈建刚打电话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妈病好了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阿珍,你别这样。”
“我怎样了?我忙了六年,歇一个月不行?”
“行。但你总得回来吧。”
“你妈那个病,到底是什么病?”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我跟她说了。她说她没病。”
“她自己说的?”
“嗯。我说‘妈,你到底哪儿不舒服’。她说‘我没什么不舒服,就是想你们回来’。”
我攥着手机,站在娘家的院子里。我妈在屋里喊我吃饭。阳光照在柿子树上,红彤彤的。
“陈建刚,你妈想你们回来,就装病。她想我们回来,我就得伺候一大家子。她装病六年,你让我担待六年。今年我不担待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想在这住满一个月。你跟你妈说,明年过年,要么她来我家过,我伺候。要么咱们各过各的。别装病。”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行”。挂了。
第三十天,我回了家。婆婆没来。陈建刚来接的,路上买了束花,放在副驾驶上。我看了他一眼,他把花拿起来递给我。“给闺女的。”他说。我接过来,没说话。
到家那天晚上,陈建刚跟我说,婆婆这半个月自己做的饭。他回去看了她两次,她没心口疼。他说“妈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说“等她想我了,自己来”。他说“她说她不来”。我说“那就不来”。
后来婆婆还是来了。过了半个月,自己来的。拎了一兜鸡蛋,一兜苹果。进了门,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我的厨房,看了看我的客厅。然后说了一句:“你这房子收拾得挺干净。”
“嗯。我自己收拾的。”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进了厨房。我听见她在里面洗菜。水声哗哗的。我站在客厅里,没进去。她洗完了,出来,说“我给你们做个饭”。我说“行”。
那顿饭她做的。四个菜,一个汤。味道一般,但能吃。吃完饭,她站起来收碗。我坐在椅子上没动。她收完了,端进厨房。水声又响起来了。
陈建刚看了我一眼。我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厨房里传来她洗碗的声音,叮叮当当的。跟以前我在厨房洗碗的声音一样。只是这回,站在水槽前面的人是她。
方方后来问我:“你婆婆还装病吗?”
“不装了。”
“怎么好的?”
“那一万块钱。”
“钱管用?”
“管用。她不是怕花钱。她是怕我真的不回来了。那一万块放在桌上,她看着,就知道我不是闹脾气。我是认真的。”
方方笑了一声。“你那一万块,买了一个月的清净,还买了你婆婆一个明白。”
我也笑了。窗外的月亮升起来,圆圆的,亮亮的。厨房里,我婆婆还在洗碗。水声停了。她走出来,擦了把手,跟我说了一句:“碗洗好了。我走了。”
我说“嗯”。她走了。门关上了。陈建刚坐在沙发上,看了我一眼。
“你都不送送她?”
“她明天还来。”
“你怎么知道?”
“她把围裙落这了。”
陈建刚看了一眼厨房门后挂着的碎花围裙。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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