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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在公司很小的时候就做了一个判断,就是认定计算这件事会往并行处理的方向走。这个判断在当时并不被广泛认同,因为主流的路线是不断提升单个处理器的性能。

这个判断后来被证明是有远见的,但中间隔了很长的时间。理解这件事的价值,不在于感叹眼光好,而在于看一个人在长期不被认同时,是怎么把判断坚持下来的。

## 他押的是什么

押并行计算,等于押注未来会有一类问题,需要用大量简单计算单元同时工作来处理。这个方向成立的前提是,世界上会出现足够多的这类问题,而且足够重要。

这在当时是一个需要想象力的判断。因为只靠现有的应用,并行计算的用武之地很有限。他看到的不是眼前的场景,而是一种可能性。

## 中间那些年不好过

一个新方向从被提出到被大规模使用,中间的过程往往很长。这期间公司要靠别的业务养活自己,要把资源投入到看不到明确回报的研发上,还要面对外界的怀疑。

这段时期的压力,不只是财务上的,还有心态上的。要不要转向去做更容易变现的业务,这是每一个长期押注的人都会反复面对的问题。

而且这种怀疑往往来自内部。团队里的人一部分是冲着这个方向来的,一部分只是为了一份工作。如果长期看不到成果,后者更容易动摇,前者也会开始问自己是不是想错了。稳住团队,是这段时期最实际的难题。

## 他为什么没有转向

没有转向的原因,一部分来自他对技术方向的判断没有变。他相信这个方向是对的,只是时间还没到。这种判断上的稳定,是长期投入的前提。

另一部分来自他对公司定位的理解。他不想做一家什么赚钱做什么的公司,而是希望在某一个技术方向上做到最强。这个定位一旦确立,短期的机会就不那么容易动摇它。

还有一个很实际的原因,是公司在别的业务上的积累。长期押注需要现金流支撑,一家完全不赚钱的公司是坚持不下去的。用相对成熟的业务养着前沿的投入,是很多长期主义者的共同做法。

## 转折是怎么来的

后来的转折来自一个新的应用场景出现了,而且它对算力的需求增长得非常快。这个场景的体量和增速,恰好吻合并行计算的优势。

这件事说明,长期押注的成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那个"时机"会不会来。判断对而时机不来,结果和判断错差不多;判断对且时机到了,积累就会集中释放。

## 这件事的另一面

长期押注也有它的风险,就是可能等不到那一天。公司在等待的过程中要活下来,这需要其他业务的支持,也需要资金上的余量。坚持本身,是有成本的。

所以真正值得学的,不是无条件的坚持,而是在坚持的同时把生存问题解决掉。这个平衡不好把握,也是长期主义者最容易忽略的一点。

判断对但没等到,和判断错,结果是一样的。这句话听起来残酷,但它是长期投入必须接受的现实。承担这个风险的能力,比判断力本身更稀缺。

## 时间尺度和组织

长期押注会影响到组织的运转方式。一家公司如果按季度考核,员工的行为自然会偏向短期可见的成果。要让长期投入真的落地,考核和激励的尺度就得跟着调整。

从这个角度看,长期主义不只是创始人的信念,也是一套组织机制。没有机制支撑的信念,很难在几年之后还活着。

## 值得琢磨的地方

判断一个技术方向的长期价值不难,难的是在没人认同的时候还敢投入。这中间需要的不是勇气,而是对判断本身的信心,以及支撑到那一天的资源安排。

黄仁勋的故事里,真正稀缺的部分可能就是这一点:在很长时间里做一件看起来没什么用的事,并且让自己活到它变得有用的时候。

一个长期不被认可的方向,该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