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安大略省最近曝出一桩让很多人心里发堵的事。
一位 83 岁的老奶奶,本来已经申请了医疗协助死亡,临到跟前突然改了主意,哭着说自己做错了决定。
可仅仅过了 48 小时,她还是被注射了药物,离开了人世。
这件事从九月下旬被媒体曝光之后,在当地引发了巨大争议,警方已经介入刑事调查。
这位老人叫布丽吉特・施特格曼,家里人都叫她 GG。
她是个虔诚的基督徒,一辈子活得认真克制。
一年半前因为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变差,家人把她送进了当地一家叫珍珠的养老院。
今年二月,老人被确诊为四期胃癌,已经到了晚期。
当时家人跟她提起过安乐死这个选项,老人回答得很干脆,直接说不想要,她的宗教信仰也不允许她做这样的选择。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六月。
老人的孙女同时也是她的主要监护人,出门旅行了十天。
就在这十天里,养老院的人没有通知家属,私下跟老人聊起了安乐死的事,还安排了评估。
等孙女旅行回来,才知道养老院已经启动了申请流程。
更让人不解的是,七月初的两次能力评估里,老人的表现根本不像能做重大决定的样子。
评估时工作人员问她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她回答说没有,实际上她有十三个兄弟姐妹,还有两个在世。
老人本身有严重的听力障碍,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认知能力早就下降了。
七月八号,也就是预定执行日期的两天前,孙女特意去养老院看她,直白地问她知不知道周五就要接受安乐死。
老人听完当场就崩溃了,哭了很久,嘴里反复说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她马上跟养老院和负责的医生沟通,提出老人认知有问题,不同意继续执行程序。
可这些反对都没起作用。
七月十号那天,安乐死程序还是按时进行了。
根据孙女事后的描述,整个过程非常潦草。
负责注射的护士没戴手套,在老人胳膊上扎了三四次才找到血管,流了很多血,老人的睡衣和床单上全是血迹。
老人到最后都保持着双手合十祈祷的姿势,她到死都在抵触这件事。
事情过去两个多月,家属一直没得到合理解释。
八月的时候,孙女正式向安大略省验尸官办公室、病人申诉专员和当地警方提交了投诉,要求彻查整个过程有没有违法,老人的同意到底算不算数。
到九月下旬,当地警方证实已经由刑事调查部门立案,但没有透露更多细节。
运营这家养老院的公司和负责执行的医生,面对媒体的询问始终没有回应。
这件事之所以闹得这么大,是因为它戳中了加拿大安乐死制度最受争议的痛点。
加拿大的医疗协助死亡制度简称 MAID,从 2016 年开始合法化,最初的规定非常严格。
只有成年重病患者,死亡可以预见,也就是剩下不到一年寿命,而且本人有清晰的决策能力,反复确认自愿,才能申请。
可这些年下来,这项制度的适用范围一直在扩大。
2021 年之后,连死亡不可预期的慢性病、残疾人都可以申请。
原本说好只给身体疾病的人用,后来又讨论要不要放开给精神疾病患者。
虽然联邦议会最近建议无限期推迟精神疾病单独申请安乐死的时间,但整体放宽的趋势没有变。
申请的人数一年比一年多,2025 年全加拿大有超过一万三千人通过 MAID 结束生命,占总死亡人数的百分之四点几。
数量涨得这么快,配套的监管却没跟上。
按照法律规定,申请安乐死必须经过两名独立医生的评估,确认申请人有决策能力,是完全自愿的。
可实际操作中,评估经常走形式。
更让人担心的是,养老院和医疗系统有没有动力去推动这件事。
加拿大的养老资源一直紧张,晚期老人的护理成本很高。
如果老人选择安乐死,就能省下大量的医疗和护理费用。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家养老院是为了省钱才这么做,但制度上确实存在这样的漏洞。
当执行者有节省成本的动机,又没有足够的外部监督,弱势的老人就很容易被推着做决定。
这件事最核心的问题,从来不是安乐死本身应不应该存在,而是谁来保证每一个选择都是真的自愿。
一个人在清醒的时候说想活,糊涂的时候签了字,到底以哪个为准。
一个连自己有几个亲人都记不清的人,有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的生死。
法律写在纸上的保护,到了基层执行的时候打了多少折扣。
很多支持安乐死的人总说这是个人自由,可自由的前提是当事人真的清楚自己在选什么。
对于认知下降的老人,对于没有家人在身边的弱势群体,所谓的自愿很可能只是别人替他做的选择。
制度设计的时候,本来应该把这些人当成重点保护对象,设置更多关卡,反复确认,可现在反而成了最容易出问题的群体。
这件事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
老人是虔诚的基督徒,宗教信仰明确反对安乐死。
她最初拒绝的时候,理由也是信仰。
可后来为什么又同意了,没人知道那十天里养老院的人跟她说了什么。
对于一个头脑不清楚的老人,身边的人反复劝说,很容易改变主意。
这种被动的同意,到底算不算数,法律上一直没有明确的说法。
现在警方还在调查,最终结果还没出来。
但不管调查结论是什么,这件事已经给所有推行安乐死的地方提了醒。
生命的决定权是最重大的权利,一旦放开,就必须有最严格的程序兜底。
不能只讲尊严和选择,不讲风险和漏洞。
不能只看到主动申请的人得到了解脱,看不到被动接受的人受到了伤害。
尤其是对于老人、残疾人、精神疾病患者这些群体,制度必须偏向保护生命,宁可多几道繁琐的程序,也不能漏掉一个被胁迫的案例。
因为死亡是不可逆的,一旦出错,就再也没有改正的机会。
这位 83 岁的老人哭着说后悔的那一刻,本该是整个程序的紧急刹车,可没有人踩下这脚刹车。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错,是整个制度的警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