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6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结束纽约联大之行并启程返回德黑兰。

就在他离开美国前,美国针对伊朗航空业的新一轮制裁已经全面收紧,多国也开始限制伊朗航班。

更引人注意的是,佩泽希齐扬来纽约时还曾在阿尔及利亚技术停靠,返程公开信息里却没有出现第三国落地记录。

佩泽希齐扬9月22日乘坐注册号EP-IGI的空客A340-300前往纽约。

这架飞机机龄已经超过34年,今年9月才转入伊朗政府机队。去程从德黑兰起飞后,先在阿尔及尔进行技术停靠,再横跨大西洋抵达纽约肯尼迪机场。

代表团下机后,飞机又被调往巴尔的摩机场停放,主要是为了避开联大期间纽约机场的拥堵。

真正敏感的变化,发生在这架飞机停在美国期间。

9月8日,美国扩大针对伊朗航空业的制裁,进一步限制伊朗航空公司和相关境外服务商。

到了9月24日前后,压力开始向海外机场和地勤体系传导,阿联酋宣布暂停伊朗航空公司往返本国的航班,其他一些国家和服务商也面临不得为相关航班提供燃油、落地和地面服务的制裁风险。

就在这种情况下,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公开谈到伊朗代表团怎么回国的问题,还声称伊朗绝大部分国际航班已经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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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来,问题自然就落到了总统专机身上。

佩泽希齐扬人在纽约,飞机停在巴尔的摩,如果连燃油和地勤都受到影响,返程确实可能变得麻烦。

但最终发生的事情很直接:专机没有被扣,佩泽希齐扬也顺利离开纽约。

在我看来,这说明普通航空制裁和联合国外交安排之间存在一道很现实的边界。

美国可以继续压缩伊朗航空公司的海外活动空间,却很难在联大期间轻易把已经获准入境的一国总统困在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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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此前已经明确允许佩泽希齐扬、外长阿拉格齐等核心人员参加联大,这与美国作为联合国总部东道国承担的通行义务有关。

美方确实限制了伊朗代表团的活动范围,也拒绝部分随行人员入境,但核心代表团还是进入了纽约。

如果会议结束以后,又通过燃油和地勤服务卡住总统专机,事情就会迅速从经济制裁升级成外交事件。

更重要的是,当时美伊谈判的大门还没有彻底关上。

佩泽希齐扬在纽约反复强调,伊朗对美国已经缺乏信任,但仍愿意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继续谈。

伊朗外长也与美方代表进行了直接接触,双方围绕霍尔木兹海峡、经济封锁和恢复谈判交换意见。

伊朗当时提出,如果美国解除部分经济和军事压力,可以讨论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

美国虽然没有接受伊朗提出的全部条件,但双方仍在通过直接接触和中间渠道传递方案。

在我看来,这个时候如果美国为了展示制裁力度,专门把伊朗总统的返程搞成一场外交危机,能得到的实际利益非常有限,反而会让伊朗国内反对谈判的力量获得新的理由。

所以最终的结果更像是两条线并行:制裁继续收紧,外交通道也没有完全堵死,佩泽希齐扬则按计划离开美国。

而且这种分歧并没有因为专机起飞而消失。

到了9月26日,特朗普公开拒绝伊朗提出的最新方案,美伊围绕霍尔木兹海峡、制裁和军事压力的拉扯仍在继续。

EP-IGI本身也值得讨论。

这是一架1992年出厂的A340-300,今年9月才正式进入伊朗政府机队。

纽约到德黑兰的直线距离大约9880公里,而A340-300本来就是远程宽体客机。

在载荷、天气、航路和备降油量合适的情况下,完成这样的航程并不超出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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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去程在阿尔及尔停一次,并不能简单理解成这架飞机飞不到纽约。

长途飞行是否需要技术停靠,要同时考虑载重、逆风、航路限制和备用燃油。

去程增加一次中途加油,可以给跨大西洋飞行留下更充足的余量;返程如果风向和载荷条件更有利,就可能直接完成长距离飞行。

今年特殊的地方,是美国制裁已经让伊朗航班在海外获得服务变得更加困难。

在这种情况下,减少一次第三国落地,也确实能够减少途中遇到加油、地勤或者制裁合规问题的可能性。

但从目前公开信息看,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伊朗是因为担心专机遭到扣押,才临时取消第三国停靠。

能够确认的是,去程曾经落地阿尔及利亚,而返程公开报道没有披露新的技术停靠。

在我看来,这场专机风波真正值得注意的地方就在这里。

美国的航空制裁确实正在压缩伊朗的国际出行空间,可一旦碰到联合国大会和国家元首行程,就不能简单照搬普通商业航班的处理方式;伊朗虽然把总统顺利接了回去,也没有因此在谈判桌上取得突破。

一架34年的老A340平安离开美国,只解决了佩泽希齐扬怎么回家的问题。

真正难解的美伊矛盾,仍然留在霍尔木兹海峡和谈判桌上。

接下来真正值得观察的,是美国会不会继续扩大航空制裁,以及伊朗下一次高层出访时,还能不能继续保持这种直飞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