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则年的瞳孔骤然放大,浑身血液直冲头顶。
他盯着已经挂断的屏幕,僵住了。
可下一秒,他笑了。
然后拨给勤务下属。
“去查孩子的事。”
他点了根烟,靠在车座上,语气恢复冷淡。
“八成又是她捞钱的把戏,这次竟然买通护士配合演戏,逼我给钱。”
下属没吭声。
“查清楚,我倒要看看她这次想讹多少。”
烟抽了一半,电话回来了。
下属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中尉……孩子……确实没了。三天前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证明上签字的是夫人本人。”
烟灰落在了軍靴上。
“什么?”
“是高烧引起的爆发性心肌炎,不够钱启动抢救机器……”
车厢内安静了很久。
最后一点火光灭了。
段则年冷嗤:“她手段越来越高明了。”
“死亡证明也能搞到,为了钱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下属欲言又止。
“段中尉,我核实过了,是真的……”
“行了。”
軍用越野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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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属宿舍。
玄关的鞋柜上空了一格,那双她穿了三年的平底鞋不在了。
客厅没开灯,窗帘拉着。
他打开卧室衣柜。
左边那一排,他的作训服和常服,整整齐齐。
右边,空了。
她的衣服全部消失。
孩子的东西,全没了。
衣柜最里层,只剩一个空的婴儿包。
拉链敞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那个包看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他回来,她蹲在衣柜前收拾东西。
他说她演苦情戏。
她没回头。
他走到客厅。
那张二手婴儿床还在角落里。
栏杆上有块漆掉了,露出底下发灰的木头。
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自己组装的,螺丝都拧歪了。
他站在床前面,手插在口袋里。
空的。床是空的。房子是空的。
他掏出手机,给江云汐发了条消息。
“戏演够了就回来。”
发完之后又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关机了。
他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到底想要多少?说个数。”
消息发出去,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嗤了一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坐到沙发上。
屋子里太安静了。
以前半夜这个时候,应该有孩子的哭声。
她会抱着孩子在客厅来回走,一圈又一圈。
他关着门都听得见。
每次都听得见。
他靠着沙发,胸口像空了一块。。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婴儿床栏杆上那块掉了漆的地方,她贴过一张小贴纸。
一颗星星。
现在贴纸还在。
只是床里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