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则年捏着那个本子,手一直在抖。
他恍然惊觉。
她如果真的是捞女,又怎么会忍受这样的生活,整整三年。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写得很轻,像快没墨了。
“宝宝,对不起,妈妈尽力了。”
段则年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下属调出了三年前軍区礼堂的监控。
婚礼上,抽签筒被搬上台的那一刻,镜头扫过江云汐的脸。
她愣住了,转头看向她父母,嘴唇在动,像是在说“怎么回事”。
她妈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笑着按住了她。
段则年把画面暂停,放大。
江云汐的表情他看了很久。
那种不知情的慌张,演不出来。
下属又递过来一份银行流水。
“红签兑换的那88.8万,到账当天就被转走了。收款人是江父。第二天分了两笔,一笔给江昕悦交了房子首付,一笔打进了江母的理财账户。”
“江云汐的账户呢?”
“没有进过一分钱。”
段则年靠在椅背上。
三年前他以为她合谋设局宰他。
三年来他用抽签筒羞辱她。
结果,她一分钱都没拿到。
“继续查。”
“查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晚上。
他在婚礼上因为生气喝得烂醉,在招待所包厢里失去意识。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喝断片后犯了错。
直到今天下属调出了监控。
包厢里的摄像头拍到江昕悦推门进来。
她没有犹豫,甚至带了房卡。
而在那之前二十分钟,江昕悦买通服务员在他的酒里下了藥。
他把她当成了江云汐。
后来,她又故技重施,怀了他的孩子。
“段中尉,还有一件事。
下属把两张结婚证的扫描件并排放在桌上。
“您跟夫人的那张,登记编号是伪造的,軍婚系统里查不到。您跟江昕悦的这张,才是真的。”
段则年看着那张红色的证。
他想起领证那天,他在民政局门口遇上了江昕悦。
她说江云汐临时有事来不了,让她代办手续。
他軍务繁忙又遭遇情感打击,浑浑噩噩没细想,就签了字。
他以为自己签的是和江云汐的结婚证。
而她把自己的名字填了上去。
段则年的手撑在桌面上,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陈佳呢?她跟江昕悦什么关系?”
下属翻出另一份记录。
“陈佳三年前有一笔担保贷款逾期,面临起诉。江昕悦用您的钱,帮她还清了,条件是监视江云汐的一举一动。每周汇报一次。”
“每一次江云汐跟陈佳诉苦的内容,第二天都会出现在江昕悦的手机里。”
段则年闭上眼。
他无法想象,所有亲近的人都背叛了她,包括他。
他忽然站起来,推开窗。
外面天很黑,风灌进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问下属:“江云汐呢?人到底在哪?”
“监控记录和行程信息比对显示,夫人去了平城,被裴泓琛少将接走了。”
裴泓琛。
这个名字段则年听过。
江云汐曾经在一场特战任务中解救过一名将领。
“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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