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一个时间摆在你面前。

1948年12月23日零时,东京巢鸭监狱。

一个70岁的瘦削老头被押上绞刑台。头上蒙黑布,脖子上套绞索。脚下的踏板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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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被绞刑处决,几分钟就完了。但这个老头,在半空中剧烈抽搐了整整12分30秒——换算成秒数,是750秒。

旁观的美国军医看着手表,几次准备上前确认死亡,又缩回了手。

这个人,就是南京大屠杀的最高指挥官——松井石根。

一个亲手把30万中国人推进地狱的人,死的时候为什么这么“费劲”?这750秒里,他的身体到底在经历什么?

别急。先看他死之前,在法庭上说了什么。

一、南京城破那天,他骑着高头大马进了城

1937年12月13日,南京沦陷。

日军四个师团——谷寿夫的第六师团、中岛今朝吾的第十六师团、吉住良辅的第九师团、末松茂治的第一一四师团——从中华门、光华门、中山门同时涌入城内。

这四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是时任日本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

12月17日,松井石根骑马从中山门入城,举行“入城式”,检阅部队。他在南京城里带着随从,从中山门一路走到明故宫,路上都是被日军屠杀后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尸首。

入城式上,松井石根带领全体军官向东方遥拜,三呼“大元帅陛下万岁”。

而就在他举行入城式之前的那几天,他手下的四个师团,已经在南京城里展开了长达六周的屠杀、强奸、抢劫、纵火。30万中国平民和放下武器的战俘死于非命。

二、法庭上,他把侵略说成了“哥哥教训弟弟”

1946年5月,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在东京开庭。松井石根作为28名甲级战犯之一被起诉。

在法庭上,松井石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表演。

他说,日本入侵中国不是侵略,而是“哥哥在长期忍耐后赶走不听话的弟弟”。他说这一切的动机“不是出于仇恨,而是出于爱怜”。

他把“南京大屠杀”说成了一场“兄弟之间的争吵”。他把殖民说成“亲善”,把侵略包装成“帮助”。

而在提到自己与南京大屠杀的关系时,松井石根矢口否认,说自己“当南京陷落时,正卧病苏州”。

生病,成了他的挡箭牌。

但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法官们不是吃素的。1947年11月24日,加拿大检察官亨利·诺兰对松井石根进行了质证,这场交锋堪称东京审判中最精彩的对决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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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问松井石根:你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听说你的军队在南京犯下暴行的?

松井石根回答:几乎刚一进入南京。

诺兰追问:从哪里听说的?

松井石根回答:从日本外交官那里。一位驻南京的领事。

这句话直接把松井石根自己送进了坑里。

因为就在同一份审问记录中,松井石根此前一直声称自己对南京暴行“不知情”。而他现在亲口承认,“几乎刚一进入南京”就听说了暴行。那是1937年12月中旬,距离他12月17日骑马入城,只隔了几天。

诺兰步步紧逼。他拿出松井石根1937年12月18日召集全体驻南京军官开会的事实,问松井石根:你把所有军官召集起来说了什么?

松井石根回答:我得知暴行后,召集军官直接下达了命令。

诺兰接着问:你知道暴行持续了多长时间吗?

松井石根回答:不知道。但我知道自我们进入南京城后,大多数暴行就开始了。

一个说自己“生病卧榻”无法管控部队的人,实际上在南京城内召集了所有联队长以上的军官开会。他完全有权力直接下达命令。国家记忆与国际和平研究院研究员杨夏鸣指出:“根据上述质证,法官据此清晰判断:松井完全有权力向联队长直接下达命令,绝非无权干预”。

松井石根的辩解彻底崩盘。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最终认定:“他的疾病既没有阻碍他指挥在他领导下的军队的作战行动,又没有阻碍他在发生这类暴行时访问该市达数日之久。他是知道这类暴行的。他既有义务也有权力统治他自己的军队和保护南京的无辜市民。由于他玩忽这些义务的履行,不能不认为他负有犯罪责任”。

三、绞刑台前的最后几小时

1948年11月12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宣判:松井石根等七人绞刑。

判决之后,松井石根被关回巢鸭监狱的死刑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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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当时的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