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年7月23日,上海法租界望志路106号,毛泽东、董必武、李达等13位代表走进一幢普通石库门住宅。此时,全国党员只有50多人,会议规模并不大,却承担着为新生政党确定方向的任务。

这次会议并非一直在原地举行。7月30日晚,法租界巡捕突然闯入会场,代表们迅速撤离。几天后,会议转移到浙江嘉兴南湖的一艘画舫上,代表们在那里完成了重要议程。小小一条船,承载了中国革命新的起点。

13个人,来路各不相同。有人是教师,有人是学生,有人长期从事工人运动,也有人只是刚刚接受马克思主义不久。共同参加一场会议,并不意味着此后会走上同一条路。

毛泽东当时28岁,来自湖南韶山。会后,他回到长沙,与何叔衡一道推动湖南党组织建设,创办工人夜校,组织工人运动。何叔衡比他年长17岁,是一大代表中年龄最大者。1934年中央红军长征后,何叔衡留在中央苏区坚持斗争,1935年转移途中负伤,被敌人杀害,时年59岁。

董必武当时35岁,早年参加辛亥革命,后来在武汉从事建党工作。一大之后,他长期负责鄂西和武汉一带的革命活动,经历大革命失败、土地革命和抗日战争,最终成为新中国的重要领导人。与他并肩走出会场的毛泽东,也在此后承担起更艰巨的革命任务。

湖北代表陈潭秋,曾与董必武共同创建武汉共产主义小组。他长期在湖北、江西等地开展工作,1939年从苏联回国后,被派往新疆执行统一战线任务。遗憾的是,1943年,陈潭秋被盛世才秘密杀害,年仅47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山东代表王尽美、邓恩铭,是山东早期党组织的主要创建者。王尽美参加一大时只有23岁,后来在青岛领导工人运动,因积劳成疾,于1925年病逝,年仅27岁。邓恩铭则多次被捕,1931年在济南英勇牺牲,年仅30岁。

两人的结局,都与当时工人运动的艰苦环境有关。那不是书斋里的讨论,而是要面对军警搜捕、工厂压迫和地方势力的直接打击。邓恩铭被押赴刑场时高唱《国际歌》,留下了极具象征意味的一幕。

李达、李汉俊,是一大召开前后理论宣传的重要人物。李汉俊的住所正是上海会议最初举行的地点之一,他参与马克思主义著作翻译和传播。1927年,李汉俊被桂系军阀逮捕并杀害,年仅37岁。

李达在一大后担任中央宣传主任,曾与毛泽东共同创办湖南自修大学。由于政治分歧,他于1923年脱离党组织,但始终没有放弃马克思主义研究。新中国成立后,他重新加入中国共产党,先后参与武汉大学、湖南大学的改造工作,1966年逝世,享年76岁。

刘仁静是会中最年轻的代表,参加一大时只有19岁。早年他投身学生运动,后来赴苏联学习,受托派思想影响,1929年被开除党籍。新中国成立后,他曾在人民日报工作,1987年因交通事故去世,享年85岁,是最后一位离世的一大代表。

包惠僧受陈独秀委托参加会议,后来在大革命低潮时期脱离党组织,长期任职于国民党政府。新中国成立后,他从澳门回到北京,1957年起担任国务院参事,1979年逝世。他的人生轨迹,体现了早期革命者在政治选择上的复杂分化。

周佛海、陈公博和张国焘,则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周佛海1924年脱离党组织,后来投靠蒋介石,又成为汪精卫政权的重要成员,抗战胜利后被判刑,1948年死于南京老虎桥监狱。陈公博也从早期革命者变成汪伪政权要员,1946年在苏州被执行死刑。

张国焘曾是北京学生运动的重要人物,也是中共一大会议主持人之一。1924年被捕后,他的思想逐渐发生变化。1938年,他借祭拜黄帝陵之机离开延安,转投国民党。新中国成立后,他先后前往香港、加拿大,1979年客死异乡。

13位代表的道路,既有牺牲,也有坚持;既有曲折,也有背离。会议召开时,他们面对的只是几十名党员和一片混沌局势,谁也无法预知个人命运。能够留下姓名的,不只是因为参加过那场会议,更因为此后每一次选择,都在历史中留下了清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