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印象里的唐朝,万国来朝,对外的风气十分宽松。但开放不等于没有管制,就拿当年来长安读书的新罗留学生来说,学成准备回国的时候,身上要带走多少唐朝铜钱,必须提前跟鸿胪寺报备数量。超过限额的铜钱,一律要上交,不能私自带出关。
鸿胪寺就是唐朝专门管外国使者、留学生的机构,留学生刚来长安登记学籍、平时衣食供给,还有学成之后申请回国,全部都要走鸿胪寺的流程。不是读完书收拾行李,直接就能坐船回老家。出境之前,随身财物,尤其是开元通宝这类流通铜钱,都要登记核验。
唐朝搞这条规定,核心原因是防止大量铜钱外流,稳住国内货币流通秩序。唐朝中后期有个很头疼的问题,市面上铜钱不够用,也就是史书说的“钱荒”。铜矿开采量有限,铸钱的速度跟不上商品交易的需求。大量铜钱一旦被外国留学生、遣唐使团还有商人源源不断带出国境,国内流通的钱币就更少,物价和交易都会受影响。
当时的法律规定,铜钱属于禁出境物品。不光是新罗留学生,外国商人、遣唐使出关,同样不能随便把大量铜钱带走。边境关卡会查验行李,如果没有报备,私自带大量铜钱出关,属于违规行为。
这里要分清一件事,不是说一枚铜钱都不能带走。留学生可以保留少量自用的钱,但有上限。超出这个上限,就必须上缴官府。他们可以带走书籍、笔墨、丝绸这类东西,唯独铜钱的管控卡得很严。
新罗是派遣留学生最多的国家,前后几百个年轻人到长安国子监读书,像崔致远这种,在唐朝读书做官,最后返回新罗。这些留学生回国的时候,会买不少典籍、字画带回本国,但是铜钱这块,必须遵守鸿胪寺的核查流程。
很多人会觉得,唐朝文化输出,留学生带走几串铜钱多大点事。放在当时的环境里,这可不是小事。唐朝的铜钱铸造成本很高,铜料本身就是稀缺资源。大量铜钱流到海外之后,就不再参与大唐本土市场流通,会加剧国内钱荒,老百姓买卖东西、交税都会受影响。
有意思的一点是,唐朝一边限制铜钱出境,一边允许留学生把文化典籍、工艺知识带回新罗。文化交流放开,货币资源守住,两件事分得很清楚。
不少人读历史,容易把大唐想象成无底线开放。其实古代王朝,任何时候都会守住关乎经济命脉的底线。文化可以交流,人才可以接纳,但货币不能随便往外流,新罗留学生出境报备铜钱这件小事,就是很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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