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安徽合肥,中央纪委调查人员因一封匿名举报信走进安徽省民政厅。信中被举报的人,正是时任安徽省民政厅厅长李宏塔。这个名字并不普通,他是李大钊的孙子,也是李葆华的儿子。调查人员没有因为他的家庭背景放松核查,反而把取证做得更加细致。
到了民政厅,调查人员原以为会听到各种复杂说法,没想到干部职工对李宏塔的评价十分一致。有人称他“李青天”,也有人说他下基层最多,办公室里反而很难找到。
当被问到厅长平时乘坐什么车上下班时,现场短暂安静下来。一位工作人员解释:“他通常骑自行车,有时步行。”单位并非没有配车,只是李宏塔很少使用。有人补充,二十年间,他已经骑坏了四辆自行车。
这个细节让调查人员颇感意外。一个厅级干部,为什么不坐专车,反而骑车上下班?李宏塔的回答很简单:“住得不远,骑车方便。”在他看来,这只是日常习惯,并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
调查随后延伸到他的住所。李宏塔一家过去长期住在一套面积不大的房子里,客厅狭窄,家具陈旧,临街的房间还能听见车辆经过的声音。有人问他,按职务和住房标准,完全可以住得宽敞一些,他只是说:“够住了,比以前好多了。”
这句话背后,是他多年处理住房问题的方式。分房时,他常把机会让给生活困难、家庭人口较多的同志,自己的名字却迟迟没有填上。直到2000年前后,在同事多次劝说下,他才搬进一套面积稍大的房子。
调查人员还走访了他的同事和基层群众。材料显示,李宏塔并非只在会议上谈民政工作。下乡时,他往往不提前通知地方,车辆开不进村,就下车步行。有时候泥路难走,雨衣和胶鞋磨损得很快,坏了便修,修不好才更换。
2003年夏季,滁州、淮河一带发生水灾,救灾物资能否真正送到群众手中,成为当地民政工作的难题。李宏塔到现场查看后,发现部分群众缺粮,帐篷数量也不够,便推动腾空办公场所安置受灾人员,并协调解决基本吃住问题。
他处理事情有个特点:不喜欢只看汇报。一次有人陪同检查,隔着车窗介绍情况,他当场提醒:“看材料不够,得下去看看。”这类做法未必讨喜,却能发现纸面上看不到的问题。
李宏塔的家风,同样受到父亲李葆华影响。李葆华曾任水利电力部副部长、安徽省委第一书记,后来担任中国人民银行行长。身份越高,对子女要求越严。家中收到别人送来的食品,他也会让孩子退回,并告诫他们,干部手里的权力只能用来为群众办事,不能拿来换取特殊照顾。
这种教育贯穿了李宏塔的成长。参军时,他从普通战士做起;转业后进工厂,又到一线学习技术。1987年离开共青团系统时,组织上询问他的选择,他提出到民政部门工作,因为那里能直接接触困难群众。
在民政厅工作近二十年,他没有把升迁看得很重。有人替他惋惜,他却认为,能把群众的事情办好,岗位本身并不重要。平日里,他不抽烟、不喝酒,也要求家人不收礼。逢年过节有人送来土特产,他通常当场回赠;儿子结婚时收到的礼金,事后也逐一退还。
因此,当匿名举报信将他推到调查之中,许多人感到不解。调查人员查阅材料、走访同事、了解家庭生活后,未发现举报内容所称的问题。李宏塔没有追究举报人,也没有借家庭声望为自己辩解,只按程序接受核查。
“自行车坏了可以修,作风坏了就难修了。”这句话并非他的原话,却很像他长期坚持的处事逻辑。对他而言,四辆自行车、几件旧雨衣和几双补过的胶鞋,记录的不是清贫本身,而是一个民政干部长期往返基层、把职责落到具体事情上的工作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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