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德里举行的NDTV防务峰会上,印度陆军参谋长Dhiraj Seth将军提出一个判断:现代战争越来越难以用一纸停战协议划出终点,真正的对抗可能在激烈交火、战略调整和短暂停顿之间反复切换。对印度而言,国防自主不能只解决“能不能造”,更要解决长期冲突中“能不能持续、能不能升级、能不能快速恢复”的问题。
Seth回顾了1971年12月16日孟加拉国战争结束时的投降照片。那一刻之所以具有象征意义,是因为战事出现了明确终点。
相比之下,今天的冲突常常没有类似的终止仪式,技术可以缩短一次战斗,却未必能缩短整场战争。正因如此,他把这种形态称为“暂停式战争”。暂停不是和平,而是冲突强度和表现方式的变化。
在持续时间拉长的冲突中,武器能否自行生产只是第一关。弹药能否补充,装备能否维修,关键零部件能否稳定供应,系统能否根据战场变化持续升级,决定着一支军队能否保持作战能力。Seth强调,真正的国防自主意味着不受制于其他国家的临时决定。
现代军事装备从提出需求到完成研发、测试和列装,往往需要多年时间,但技术迭代速度已经大幅加快。如果研发周期跑不过技术更新,装备刚刚投入使用就可能落后。印度需要的是适合本国地理条件和威胁特点的解决方案。
无人机和无人系统让军事竞争的成本结构发生变化。一套价格低廉、能够快速批量部署的系统,可能迫使对手动用价值数百万美元的武器进行拦截。Seth因此强调“便宜、智能、可扩展”的战场工具,也提醒不能轻易把旧装备定义为过时装备。
以防空炮为例,经过新型传感器、火控系统和弹药改造,服役多年的平台仍可能在反无人机作战中发挥作用。现代化不总是彻底替换,升级旧系统同样可以形成战斗力。
印度拥有复杂的陆地边界,远程武器能够在较远距离塑造战场,但最终仍需要士兵进入、占领、控制并守住地面。Seth把远程能力称为“长臂”,把能够在接触距离上行动的地面力量称为“强臂”,两者不能被简单二选一。
Seth用SAMARTH概括未来能力建设的七个方向:持续维持、主动适应、任务导向的现代化、加速研发与列装、增强韧性、推进技术转型,以及人机协同。
这个框架的核心不是追逐某一件新装备,而是让研发、制造、维修、升级和人员训练形成完整循环。人工智能、机器人、无人机和自主系统可以提升士兵的速度、信息获取能力与判断质量,但不能取代士兵承担最终责任。
Seth在演讲中援引的数据表明,印度2025至2026财年的防务出口达到38424 crore卢比,产品已经销往80多个国家;陆军使用的175类弹药中,159类已经实现国产化,约1.6万家中小微企业参与防务生产。
真正值得关注的并非单一数字,而是国防工业能否在和平时期形成产能,在危机时期迅速转为补给能力。对印度而言,国防自主的终点不是“买得更少”,而是让设计、研发、制造、维护和升级都掌握在自身体系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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