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抗美援朝战争中,美军指挥官中有不少“中国通”,这些人在中国呆过,有些人不但会说中文还会说方言,对中国的社情有一定的了解,比如李奇微、麦克卢尔、弗里曼、巴大维等人。

要讲清楚这些人为什么能成中国通,得先讲他们共同的老家——美国陆军第15步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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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步兵团的团旗和团徽】

这个团1912年到1938年驻扎在天津整整26年,他们的团徽是一条中国龙,座右铭"Can Do"干脆就是洋泾浜英语。这个团里产生了大量的中国通。

其中包括马歇尔(1924-1927年任第15团团长)、史迪威、"迪克西使团"团长包瑞德、后来成为麦克阿瑟二战参谋长的萨瑟兰,都出自这里。

1924年,李奇微也来到了第15步兵团,担任副连长一职,直到1927年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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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在第15步兵团任副连长的李奇微,此时他的团长是马歇尔】

此外,指挥砥平里之战的美军指挥官、23团团长弗里曼也于1933-1936年在第15步兵团服役。服役期满后他回到了美国,太平洋战争爆发前,他再度来华,不过这次他在美国使馆任助理武官。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他又进入美国驻华军事代表团,在中缅印战区司令部当教官训练中国远征军。

他能说流利的中文,甚至是天津方言,对中国的社情民情都有足够的了解,对中国的军队(包括敌后游击队)的战术都有第一手观察,是美军中公认的中国通。

1950年11月,弗里曼担任美军第23团团长,仅仅两个月后,他就率领23团和法国营共6000余人在砥平里阻挡住了志愿军八个团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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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23团团长的保罗弗里曼】

砥平里之战后来被美军称为朝鲜战争的转折点,因为从此之后,美军被志愿军包围后不再慌不择路了,而是知道凭借超强的火力死守也能获得成功。

弗里曼也因为此战一举成名,被破格提拔为准将,后来又升至少将、中将,历任第2步兵师师长、驻欧美军副司令等职,是美军中少有的靠"中国通"背景打出名堂的将领。

弗里曼的顶头上司,第二步兵师师长麦克卢尔也是一位中国通。他早年曾作为美军驻华语言军官被派往中国学习中文,对中国社会、官场和军事体系有深入了解。

二战期间,他先担任中国战区参谋长(魏德迈的手下),后又在中缅印战区服役,是史迪威将军的重要参谋和部下,参与过中国远征军的训练、整编与指挥协调工作,与蒋、史迪威等人直接打过交道。

1950年12月,第二步兵师在清川江战役中遭志愿军重创,师长凯泽被撤职。麦克卢尔被柯林斯点将,从琉球飞过来接任第二步兵师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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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麦克阿瑟前面的就是麦克卢尔】

他把遭到重创的第二步兵师重新捏合成型,在原州突出部顶住志愿军16天、击退八次进攻。1951年2月砥平里战役期间,正是他下令弗里曼的第23团死守砥平里,并协调炮兵、空军火力支援。

他的"中国通"背景,让他对志愿军的攻击节奏和后勤短板有更清醒的判断,这对防守决策起到了作用。

然而,不久之后他在打了胜仗的情况下被突然解职,官方不给任何理由。

此外,第七师师长巴大维也曾在中国待过两年。抗战结束后,他任美国驻华陆军顾问团的团长,并最先断言“蒋的失败不可避免”。

几年后,他的第7师长驱直入,走进了志愿军的伏击圈,随后被李奇微撤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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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伟 人中间的就是包瑞德】

除此之外,还有将《孙子兵法》翻译成英文的格里菲斯,他1930年代被派往中国学习中文,并深入研究过中国游击战和我军的战术思想,是美军中公认的"中国的军事问题专家"。

他没有在前线指挥作战,而是在远东司令部任参谋。还有在1944年任美军驻延安观察组("迪克西使团")组长的包瑞德,在战争期间也在司令部担任参谋和情报工作。

相比之下,志愿军的指挥官里基本上没有美国通。全国最了解美军的一批人,此刻正在功德林里改造。他们有的指挥过全美械部队,有的被美军训练过、武装过、顾问过。

他们曾与美军顾问团朝夕相处,对美军的编制、装备、火力、后勤、战术协同,了如指掌。

抗美援朝爆发后,这些人也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思想震荡。一开始,很多人是怀疑甚至幸灾乐祸的。

他们迷信美军不可战胜,认为新中国刚成立、百废待兴,敢跟美国打仗是“以卵击石”。但随着前线捷报频频传来,他们的心理受到了极大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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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开始结合自身经验,为志愿军建言献策,分析美军的优缺点、战术特点、后勤依赖,并提出对付美军的建议。

廖耀湘、杜聿明、吴绍周、杨伯涛等人都写过系统的分析材料。这些分析材料,为志愿军的战术原则提供了一份来自敌人内部的理论注解。

虽然不能说是“决定胜利”的因素,但作为系统性的参考材料,在战争初期帮助高层和指挥员更快、更全面地建立起对美军的认知框架,是有相当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