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皇太极为了实现朝纲独断,就必须废除四大贝勒并坐制度。
为此,他不得不扶起那一大批小贝勒,以之来搞倒代善、阿敏和莽古尔泰这三个贝勒。
他扶起的这批小贝勒中,最为抢眼球的就是多尔衮。
多尔衮是清朝开国时期的一个重要人物,清乾隆帝将之推崇为“定国开基,以成一统之业,厥功最著”的盖世英雄。
多尔衮对自己也是非常自负的。
顺治二年(1645)十二月,他大言不惭地向诸王、大臣夸耀说:“予之声名岂渺小耶?夫太宗恩育予躬,特异于诸子弟者,盖深信诸子弟之成立,予能成立也。此意予洞知之,尔等知之否?”
不难看出,他是以皇太极唯一的继承人自居的。
的确,皇太极对他的宠爱,异乎常人。
崇德六年(1641)三月,皇太极曾对多尔衮说过,“朕之加爱于尔,过于诸子弟,以良马、鲜衣、美馔,赉予独厚,所以如此加恩者,盖以尔勤劳国政,饹遵朕命故也。”
多尔衮的成长,与皇太极精心培养分不开。
但皇太极之所以对多尔衮特别关注,除了多尔衮“劳国政,恪遵朕命”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要“拉起一片,打倒一片”。
努尔哈赤宠爱大福晋阿巴亥,爱屋及乌,就对阿巴亥所生的三个儿子格外关爱。八旗中战斗力最强,地位最尊的两黄旗,就交给了阿济格、多尔衮、多铎执掌。
努尔哈赤去世时,阿济格22岁,多尔衮15岁,多铎12岁,都是皇太极眼中比较好拿捏的对象。
皇太极上台之后,就拿捏了他们兄弟一把,把他手里的两白旗的旗色与多尔衮三兄弟的两黄旗来了个对调。
可以说,多尔衮与多铎年幼无识,却拥有极不相称的的巨大权势,因此招来了皇太极对他俩的火辣热情。
天聪二年(1628),皇太极率军征讨察哈尔多罗特部,年幼的多尔衮兄弟未建一刀一枪之功,皇太极却不由分说地分别赐他们以墨尔根焦青、额尔克楚虎尔称号。
当然,多尔衮也并非扶不上墙的烂泥,在尔后的历次征战中,他日趋成熟,立下不少战功。
但他之所以能成为一名叱咤风云的将帅,并非他有过人的才干,而是他能“谨遵朕命”,完全听命于军事奇才皇太极之故。
天聪九年,多尔衮奉命前往收服林丹汗之子额哲。多尔衮不但按质按量完成了任务,还意外获得了元朝的传国玉玺,似乎功高一时。
但是,在皇太极数次亲征过后,察哈尔部已经元气大伤,一厥不振,林丹汗又病逝于大草滩,多尔衮此去,完全是捡个现成,成功率接近于旱地捡田螺——十拿十稳。
而且,此次一同出征的,还有皇太极特别为多尔衮配置的三员得力大将:岳托、萨哈廉、豪格。
多尔衮动身前,皇太极又细细地“授以方略”。
崇德二年(1637),皇太极亲统八旗大军讨伐朝鲜,行前,他制定了严格的军律:“擅离部伍,杀降劫物者,必治军法。”
大军行动迅速,一路电闪雷击,摧城拔寨,莫不如志。
皇太极得知“国王与长子及群臣,俱在南汉,其余妻子在江华岛”,便对诸臣说:“朕意欲造船先攻此岛,若得其妻子,则城内之人,自然归顺”。
他把攻打江华岛这一件大功交与多尔衮,指点他“造小船八十只,用车轮陆地曳行往取之”。当战船建好,又谆谆叮嘱说:“严束士卒,勿得掠降民,违者置重典,并该管官罪之”。
多尔衮在皇太极的耳提面命下攻下了江华岛,并忠实地执行了皇太极的命令,对王妃家室,“勿令纷扰,群臣亦各保聚其妻子宗族”,建下了奇功。
但我们无论如何复盘江华岛之役,能看到的,就是多尔衮严格按照皇太极的指示开展工作,全过程的所有细节,实在乏善可陈,更谈不上什么“倡谋出奇”。
围歼明军主力的松锦之战,战果辉煌,不但生俘洪承畴,逼降祖大寿,更是连取关外四城,重创明朝军力。
但此战的胜利,其实是皇太极本人亲自部署、亲自指挥,并采取了车轮战术,派遣诸王轮番带兵,经过长达三年的苦战才夺得的。
多尔衮对这次战役的重大意义认识不足,有畏难思想,怕苦,远离锦州驻营,私下行猎作乐,给士兵放假,使祖大寿得以从容将粮草运入锦州。
皇太极恨其见识短浅,盛怒之下,一度将之降为郡王,“罚银一万两,夺两牛录户口”。
平心而论,单论军事能力,实在看不上多尔衮比岳托、阿齐格、豪格、多铎、济尔哈朗、阿巴泰等人有何高明之处。
至于在政治上的见识,皇太极最为喜欢且深相倚仗的,是“明达敏赡,通满、汉、蒙古文义”的萨哈廉。
对于萨哈廉,皇太极曾赞不绝口地说:“群子弟中。整理治道,启我所不及,助我所不能,惟尔之赖”。
萨哈廉病危时,皇太极痛呼道:“国家岂有专事甲兵以为治理者。倘疆土日辟,克成大业,而明哲先萎,孰能助朕为理乎。”
可以想象,如果萨哈廉没有早逝,多尔衮很难会在顺治朝取得摄政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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