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大金融女儿秋招崩溃：
当年挤破头进来的专业，如今连银行柜员都考不上
一位母亲的自述
我女儿当年高考填志愿，我和她爸没怎么操心，她自己就拿定了主意——学金融。
理由很充分。那几年金融热得发烫，电视上、报纸上天天说金融行业人均年薪几十万，银行、券商、基金公司，听着就体面。亲戚朋友听说她要学金融，都竖大拇指：“这专业好，以后赚大钱。”
闺女分数够不上那些财经类顶尖院校，但在河南大学里挑个金融学还是稳稳的。河南大学是老牌名校，金融学也是学校的优势专业，我们觉得，这个选择错不了。
闺女自己也信心满满，说：“妈，我以后要去券商，或者进银行总行，穿西装打领带那种。”
我笑着说：“行，妈等着享你的福。”
就这样，闺女一头扎进了金融学。四年本科，她学得不算轻松。宏微观经济学、货币银行学、证券投资学、公司金融、计量经济学……每一门都不简单。
大三那年，她跟我说想考研，说现在金融本科出来不好找工作，得有个硕士文凭才行。
我说：“那就考，妈支持你。”
她考了本校的金融专硕，顺利上岸。读研那两年，她考证、实习、参加比赛，一样没落下。证券从业资格、基金从业资格、CFA一级，能考的她都考了。
去年秋天，闺女正式加入秋招大军。她目标很明确：券商、银行、基金公司，至少也得是个像样的金融机构。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她一记闷棍。
她投了十几家券商，从头部到中小券商，研究岗、投行岗、财富管理岗，能投的都投了。结果大部分简历连筛选都没过，少数几家给了笔试机会，笔试完也没了下文。
“妈，我投的那家券商，一个营业部柜员岗，招三个人，你猜多少人报名？两千多。而且好多都是海归硕士，什么伦敦政经、纽约大学的，我一个河大的，简历关就被刷了。”
我听着心里发慌，但还是安慰她：“没事，券商不行咱看银行。”
可银行，也没那么容易。
闺女投了六大行、股份制银行、城商行，前前后后投了二十多家。笔试倒是过了几家，可面试环节，一家接一家地挂。
有一家国有大行的面试，闺女说同组八个人，六个是硕士，其中三个是海归，还有一个是央财的。面试官问的问题，从宏观经济形势到金融科技趋势，从个人职业规划到为什么选我们银行，一套一套的。闺女说她准备了好几天，可坐在那儿还是觉得自己像个陪跑的。
结果不出所料，那家银行没要她。
后来她又去考了几家银行的管培生。管培生竞争更激烈，有的岗位报录比到了三百比一。闺女说，她参加的一场管培生笔试，考场里坐满了人，出来一问，全是985、211的硕士，还有好几个博士。
她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全是疲惫：“妈，我考了这么多场，感觉每场都是在跟一群比我强的人抢。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我说：“闺女，不是你不行，是现在这行情太卷了。你想想，妈那时候，有个中专文凭就能进银行，现在呢？研究生都不一定要。”
她苦笑：“是啊，时代变了。”
十一月中旬，闺女终于收到了一家城商行的offer，岗位是柜员。
她跟我说的时候，语气很复杂：“妈，我读了六年金融，本科加硕士，考了那么多证，最后要去当柜员。而且还是在老家那边的支行，一个月到手四千多。”
我说：“柜员就柜员，先干着，以后有机会再转岗。”
她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
我理解她的不甘心。她那些本科直接工作的同学，当年进银行做柜员的，现在有的已经转岗做了客户经理。而她多读了三年书，出来还是从柜员干起。这三年，好像白读了。
可这话我不能说。我只能跟她说：“闺女，路是一步一步走的。你学历在这儿摆着，以后转岗、竞聘，都比别人有优势。”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妈，我签了。先干着吧。”
闺女后来跟我说，她们班今年秋招，情况一个比一个难。
有个同学本科是211金融，硕士也是211，投了几十家券商银行，到现在还没着落。
有个同学考了老家的人民银行，笔试过了，面试被刷，现在在准备省考。
还有个同学，家里有关系，进了本地一家国企的财务岗，算是落了地。但人家明说了，这岗位本来是要会计专业的，看他家有关系才收的。
闺女说：“妈，我们学金融的，现在就像菜市场收摊前的白菜，被人挑来挑去，最后还不一定要。”
我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当年闺女选金融的时候，我们都觉得这是个金饭碗。可谁能想到，短短几年，金融行业就变了天。券商降薪、银行缩招、基金公司裁员，整个行业都在过冬。
而每年毕业的金融学生，还是一批又一批。供大于求，自然就卷得厉害。
尤其是我们这种普通家庭的孩子，没有资源，没有人脉，只能靠学历和证书去拼。可学历和证书，现在也通货膨胀了。
前几天，闺女去支行报到了。她穿着统一的行服，坐在柜台后面，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她，化了淡妆，笑得挺精神。可我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给她回了条消息：“闺女，好好干。妈相信你，不管在哪个岗位，你都能干出样子来。”
她回了个笑脸：“妈，你放心。柜员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看着这条消息，我突然想起她小时候，拿着储蓄罐跟我说：“妈，我以后要赚好多好多钱，给你买大房子。”
那时候我觉得，这孩子以后一定会有出息。
现在我还是这么觉得。
不是因为她能赚多少钱，而是因为她在最难的时候，没有趴下。她还在往前走，哪怕步子小一点，慢一点。
这就够了。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闺女没学金融，学了别的专业，会不会好一点？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每个专业都有每个专业的难处，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苦。
我们这代人，赶上了好时候，有个文凭就能分配工作。可我们的孩子，赶上了最难的时候，读了那么多书，还要拼尽全力去争一个普通的岗位。
但我还是相信，读书不会白读，努力不会白费。
闺女说：“妈，等我转岗做了客户经理，我请你吃大餐。”
我说：“好，妈等着。”
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闺女，柜员不丢人，丢人的是认输。
妈知道你行，慢慢来。
—— 一个普通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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