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跨年夜,小区楼下空地上,我刚把一根仙女棒递给离我更近的小女儿陈希。

大女儿陈念“啪”地一声,把手里剩下的一整把仙女棒,全都狠狠地折断了。

她指着陈希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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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玩玩,就知道玩!什么都要跟我抢,你怎么不去死啊?”

接着,她转向我和老公陈峰,哭得撕心裂肺:

“为什么不先给我?你们为什么总是这么偏心?我不要你们当我爸爸妈妈了!”

01.

陈念第34次不顾一切地冲出家门,消失在夜色里。

我们没追上。

报警,找了整整三天三夜,终于在派出所见到了她。

她哭闹着不肯回家。

“我才不要你们这种偏心的父母!我不回去!”

我平静地望着她,反问:

“陈念,你想好了么?”

“如果你不想要我们了,那我们,也不要你了。”

陈念愣住了,随即哭得更加惨烈。

旁边的女警连忙劝我:“家长,她还是个孩子,您别跟她较真。”

我不是较真,我只是累了。

我甚至还清楚记得第一次。

那年陈念六岁,陈希刚出生三个月。我妈从老家过来帮忙,给她带了本地的特产麻花。

陈念抱着一大包,一根一根说。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根!”

她小心翼翼地把麻花收进自己的零食箱里,上了锁。

第二天,她幼儿园的同学来家里玩,我拿钥匙打开箱子,想取两根给小朋友尝尝。

就因为这个,陈念大发雷霆。

“那是我的!你为什么随便动我的东西!”

她把剩下的麻花全倒在地上,一根一根用脚踩碎。

“我吃不着,谁也别想吃!”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她的脾气。

第二次,是她八岁,陈希两岁。

我给姐妹俩买了同款不同色的公主裙,一条粉色,一条蓝色。

陈念毫不犹豫地抢走了粉色的。

陈希小小的,还不懂什么,抓着蓝色的裙子也很开心。

可第二天,陈念看到幼儿园里另一个小女孩也穿了粉色公主裙,她回家就把自己的裙子剪得粉碎。

然后,她冲进房间,抢过陈希的蓝色裙子,当着我们的面,“刺啦”一声,也给撕了。

陈希吓得哇哇大哭。

陈念却叉着腰,理直气壮。

“我没有,她也不能有!这才叫公平!”

为了这个“公平”,我和陈峰伤透了脑筋。

我们买了一个小小的食物秤,从那以后,家里所有分盘的食物,小到一块西瓜,大到一只鸡腿,都必须用秤精准称量。

给她们买任何东西,都必须是双份,一模一样。

颜色、款式、甚至包装盒上的一个微小褶皱,都不能有差别。

不然,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争吵和哭闹。

我们对她打不得,骂不得。

声音稍微大一点,她就站到窗台上,哭着喊着要跳楼。

“反正你们只爱妹妹,不爱我!我死了你们就开心了!”

我和陈峰尝试跟她沟通。

她就光着脚往外跑,见人就说我们有了二胎就虐待她,要把她卖掉。

邻居们异样的眼光,像针一样扎在我们身上。

我们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妥协,哄着、求着,把这位小祖宗请回家。

今天,是第三十四次。

我第一次感到,那根紧绷了十几年的弦,终于断了。

她的哭声,不再让我心疼,只觉得刺耳。

可陈峰的耐心,显然比我多。

他叹了口气,蹲在陈念面前,声音放得极低极软。

“念念,我的好女儿,是爸爸妈妈错了,你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陈念的哭声小了下去,她瞥了陈峰一眼,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得意。

我知道,她又要开始提条件了。

“要我回去也行,你们得答应我几个要求。”

陈峰立刻点头:“行,你说,爸爸都答应你!”

“我要买最新款的那个笔记本电脑,还有上回在商场看到的那个游戏机。”

她顿了顿,噘着嘴,眼神瞟向我。

“还有,你们必须把陈希送回老家给奶奶带,我一天都不想看到她,我讨厌她!”

陈峰的脸色变了:“……乖女儿,小希是你的亲妹妹啊,你怎么能让她走呢?”

“她才不是我妹妹!”

陈念一听要求被拒,猛地推开陈峰。

“你们生她的时候,问过我同意了吗?”

她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哭闹。

陈峰手足无措,回头看我,嘴型无声地问:“老婆,这可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上前把陈峰从地上拉起来,然后直视着陈念。

“陈念,你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四岁。”

“你和陈希都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可能把陈希送走。”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回不回家?不回,我们就走了。”

说完,我拉着陈峰的胳膊,转身就往派出所大门走。

02.

一步,两步,三步……

眼看就要走出大门,身后终于传来了陈念带着哭腔的命令。

“哼!不送就不送!”

“电脑和游戏机,现在就带我去买!”

她趾高气昂地跟在我们身后,仿佛我们是她的仆人。

最终,我们还是妥协了。

在商场刷了近两万块钱后,我们带着这位公主回了家。

小女儿陈希听到开门声,从楼上跑下来,看到陈念,眼神里有一丝怯懦。

她小声地叫了一句:“姐姐。”

陈念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谁是你姐?离我远点!”

我忍不住开口:“不要这么跟妹妹说话。”

她立刻把矛头指向我,满脸嘲讽。

“这妹妹又不是我要的,是你们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搞出来的拖油瓶,凭什么要我喜欢她?”

“陈念!”

陈峰也听不下去了,脸色铁青。

“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学来的?你才多大!”

他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我们是一家人,不是仇人。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陈念冷哼一声。

“谁让你们偏心了?既然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当初为什么要生两个?”

那一刻,我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累到无法呼吸。

“陈念,你真想知道我们家为什么要有两个孩子吗?”

“我今天就告诉你——”

“林微,别说了!”

陈峰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打断了我。

他总是这样,脾气比我好,比我有耐心,永远试图扮演那个和事佬的角色。

“念念,小希,这次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以后你们姐妹俩好好相处,行不行?”

“爸爸妈妈跟你们保证,以后一定对你们俩一模一样好,绝不偏心。”

陈希立刻乖巧地点头。

“爸爸,我听你的。”

陈念却发出一声嗤笑。

“我才不信。她是小的,你们肯定更向着她。”

我压下心头的烦躁,反问她。

“那你想怎么样?”

陈念恶狠狠地瞪了陈希一眼。

“我早就说了,把她送走!我只要你们对我一个人好!”

我的声调也忍不住拔高了。

“陈念,我已经说过了,这不可能!”

她脸上闪过一抹狡黠,抱起胳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可能?那我就绝食!”

她似乎算准了我们会像以前一样妥协。

说完,她转身上楼,“砰”的一声,将卧室门重重甩上。

巨响在客厅里回荡。

陈希吓得一哆嗦,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抓住我的手。

“妈妈,我不想去奶奶家,我也不想姐姐不吃饭……”

她眼里闪着泪光,看得我心都碎了。

我蹲下身,擦掉她的眼泪。

“小希,这不是你的错。”

“你放心,爸爸妈妈不会把你送走的。”

“……那姐姐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心凉了大半。

是我们把她惯成了这样。

“这一次,谁都别管她。”

03.

陈念绝食的第一天。

晚饭时,陈峰还是没忍住。

他偷偷端了一盘她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和可乐鸡翅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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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陈念连头都没抬,直接把餐盘挥到了地上。

“滚出去!不用你假惺惺!”

盘子碎裂的清脆响声传来。我冲上楼,把陈峰从她房间门口拉了出来。

“她不吃,就让她饿着!以后我们谁都不准再管!”

我对陈峰下了最后通牒。

“陈念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再这样纵容下去,迟早要捅出天大的篓子。”

“这一次,你不许心软,听见没有?”

陈峰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绝食第二天,我们谁也没上楼。

到了晚上,楼上传来乒里乓啷的巨响,好像是台灯被砸了。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冲上去了,生怕她伤到自己。

但这一次,我攥紧了拳头,逼自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别管她,”我对自己说,“继续看你的电视。”

果然,到了深夜十一点,家里都安静下来了。

我听到了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悄悄走出卧室,打开客厅的灯。

陈念正鬼鬼祟祟地在冰箱里翻找,冷不防被灯光吓了一大跳,手里的一袋吐司掉在了地上。

她被抓了个现行,之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消失,脸上满是尴尬。

看着她明显瘦了一圈的脸,我终究还是心软了。

我叹了口气,从厨房里端出一直温在锅里的饭菜。

“别闹了,快吃吧。”

这一次,她没有再发脾气,默默地坐下,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念念,妈妈可以跟你保证,妈妈很爱你。就算有了妹妹,妈妈也一样爱你。”

“其实你能感觉到,对不对?”

“所以,以后别再用这种方式折磨我们,也折磨你自己了,好不好?就算妈妈求你了。”

陈念咽下最后一口饭,没有说话。

她放下碗筷,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她破天荒地准时下楼吃了早餐。

我照例用食物秤把鸡蛋和培根分得清清楚楚。

饭桌上安静得可怕。

还是陈希先打破了沉默。

“姐姐,今天放学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陈念埋头喝着牛奶,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低低地“嗯”了一声。

“可以。”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以为,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

可我没想到,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04.

我刚到公司,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办公室里,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我指指点点,一看到我望过去,又立刻散开。

那种被无数道目光黏在背后的感觉,让我如坐针毡。

我屏住呼吸,努力去听那些细碎的议论声。

“看不出来啊,林微平时看着挺温柔的一个人,在家居然这么对她女儿……”

“是啊,就因为偏心小的,就不给大的吃饭,饿了整整两天,现在的孩子多金贵啊,她怎么下得去手?”

“说真的,没那本事一碗水端平,当初就不该要二胎,大女儿跟着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的心猛地一沉,脑子嗡嗡作响。

我们家的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叫住平时关系最好的同事小王,问她到底怎么了。

小王一脸为难,支支吾吾地掏出手机。

“微姐,你自己看吧,我也是刚在公司群里看到的。”

她给我发来一个短视频链接。

我点开。

视频的画面很昏暗,镜头在剧烈晃动,主角……竟然是陈念。

这是她昨天晚上,趁我们都睡了,偷偷在自己房间搞的直播。

镜头里,她特意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明显已经小了的旧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小脸煞白,看起来虚弱又可怜。

她对着镜头,声音微弱,眼泪汪汪。

“叔叔阿姨们,我爸爸妈妈已经两天没给我饭吃了。”

“现在,他们正带着妹妹在楼下吃大餐,有我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和可乐鸡翅,可是我只能在楼上闻着味儿,我好饿啊,饿得说话都没力气了……”

“自从他们生了妹妹,就再也不爱我了。”

“他们还说,要把我送到乡下奶奶家去,不让我上学了,让我过两年就去工厂打工,然后随便找个人嫁了……用我的彩礼钱,给妹妹当嫁妆!”

她哭得越来越伤心,还故意拿出了我们的全家福,让直播间的网友们看清楚,她这对“蛇蝎心肠”的父母长什么样。

弹幕疯了一样地滚动。

【这种重男轻女(虽然不是)的父母就该下地狱!偏心的爹妈都该死!】

【天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舍得这么对她?】

【宝宝别哭,快跟这种原生家庭断绝关系!叔叔阿T姨众筹养你!】

看完视频,我气得眼前发黑,浑身发抖。

理智的最后一根弦,让我想起了视频左上角的那个ID。

我立刻在社交平台搜索。

点进那个账号主页的瞬间,我彻底傻了。

这是陈念背着我们注册的小号。

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在这个账号上,扮演一个被父母嫌弃、被妹妹欺负的“受害者”。

她把自己主动绝食,歪曲成我们虐待她,不给她饭吃。

每一条动态,都写得楚楚可动,引来无数网友的同情和怜悯。

甚至有好几个“义薄云天”的网友,在评论区表示要“解救”她,要领养她。

我手指颤抖着往上划。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关于这次绝食风波的总结。

在帖子的最后,她用一种无助的口吻向网友发问:

【哥哥姐姐,叔叔阿姨,面对这样偏心的父母,和这个抢走我一切的妹妹,我到底该怎么办?】

下面,一条点赞最高的评论,赫然写着:

【这还不简单?让你妹妹彻底消失不就行了?】

陈念回复了那条评论:【怎么消失?】

那个网友很快又回复:【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或者在她喝的水里加点东西……小孩子嘛,意外总是很多的。】

这条评论下面,有人指责他不该教唆小孩子。

但也有不少人附和。

【父母都偏心成这样了,那个妹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受宠欺负姐姐,我支持给点教训!】

我继续往下翻。

看到了十分钟前,陈念给那个教唆她的网友的最新回复:

【那好哦,我试一试!】

我的心“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到头顶。

我猛地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陈念和陈希已经放学了。

早上出门前,小希还开心地说,要和姐姐一起回家……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我立刻抓起包,冲出办公室,一边给还在开会的陈峰打电话。

“出事了!快回家!”

05.

我和陈峰的公司离家都不近。

他一路超速,我们几乎是同时冲进家门的。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二楼的楼梯口,陈念和陈希并排站着。

陈念的脸上,挂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诡异的微笑。

下一秒,她只是轻轻地伸出手,在陈希背后推了一下。

陈希小小的身体,就像一片羽毛,毫无防备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咚!咚!咚!”

那一声声沉闷的撞击,仿佛是敲在我的心脏上。

“小希!”

我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疯了一样扑过去,抱起她软绵绵的身体。

“妈妈……我好疼……”

她说完这句,就闭上了眼睛。

我抖着手,话都说不完整:“叫……叫救护车!”

救护车呼啸而至,我们把小希紧急送进了医院。

她伤得太重,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红灯亮起,隔绝了我的世界。

而那个始作俑者,陈念,从头到尾都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跟到医院,一脸无辜地跟警察解释。

“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跟我没关系。”

“警察叔叔,我早就说过,陈希脑子笨,跟猪一样,没想到她真的会从楼梯上摔下去。”

她说着说着,竟然还笑出了声。

“她掉下去以后,头上流了好多血,趴在地上,好像一只大肉虫,真的好恶心啊!”

“啪——!”

我再也忍不住,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

“陈念!你还有没有人性!那是你亲妹妹!”

她被打懵了,几秒钟后,爆发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哭声。

“你打我!你居然为了那个贱人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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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疯了一样地在医院走廊上哭喊,说我们虐待她,说要报警把我们抓起来。

哭闹声引来了一大群人围观。

她立刻切换了模式,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叔叔阿姨,你们快帮我报警,我爸爸妈妈要打死我……”

“明明是我妹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他们非要赖在我身上!他们就是偏心!就是看不得我好!”

她精湛的演技,成功博取了围观群众的同情。

各种指责和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向我们涌来。

“怎么当父母的?自己没看好孩子,还拿大的撒气?”

“这种偏心的爹妈,就应该下地狱!”

陈念躲在人群的角落,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朝我和陈峰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得意的笑。

接着,她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朝我走过来。

她眼角还挂着泪,声音却充满了委屈和依赖。

“妈妈,你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你不要不要我……”

我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怎么可以把人心算计到这种地步。

她太可怕了……

她走上前,紧紧抱住我的脖子。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我耳边阴冷地低语:

“妈妈,等妹妹出院了,你就把她送回奶奶家吧。”

“要不然下次,她可能就不是从楼梯上摔下去,这么简单了哦。”

我瞬间屏住呼吸,心跳都漏了半拍。

看着她脸上那与年龄不符的、恶毒又得意的模样。

“我们不会把妹妹送回奶奶家的。”

“该走的人是你,陈念。我们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