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干了12年,敢说,很多老夫妻各睡各的不是感情差,是夜里有人来敲门,我值夜班看见3次,都是熟人,护士站没人敢管,第二天照常
我在医院干了12年,敢说,很多老夫妻各睡各的不是感情差,是夜里有人来敲门,我值夜班看见3次,都是熟人,护士站没人敢管,第二天照常
我在县医院住院部干了12年,先是陪护,后来做保洁,再后来夜班缺人,我也顶上了,专门负责后半夜那一趟走廊。拖地、收垃圾、换床单、给护士站送热水,都是些不起眼的活。可就是这些不起眼的活,让我在这栋楼里看见了太多外人看不见的事。
我今天要说的这件事,在我心里压了快5年。我谁都没敢讲,连我老伴都没讲全。不是怕惹事,是讲了也没人信,讲了还会有人骂我嘴碎。可我今年58了,眼看着身边一个个老姐妹、老哥们,退休了、分床了、搭伙了、又散了,我这心里堵得慌。我不说出来,我睡不着。
我先说一句:医院里住院的老夫妻,看着各睡各的,真不一定是感情差。有些事,比感情差难听多了。
我们县医院住院部是栋老楼,4层,内科、外科、骨科、康复科都挤在一起。走廊窄,灯是那种半明半暗的日光灯,后半夜只开一半,另一半黑着。护士站晚上一般就留1个人,有时候1个人管3层,忙起来根本顾不上。陪护的家属,有的睡折叠床,有的打地铺,有的就坐在凳子上熬。
我为什么说“各睡各的”?因为住院的老两口,很多不是睡一张床。病房里3张床、4张床,男的女的分开,家属陪护也分。老头睡这头,老太太睡那头,中间隔着帘子。外人一看,就说这老两口感情不好,连住院都不挨着。可我告诉你,我值夜班这些年看下来,有些帘子拉上,不是因为不想挨着,是因为夜里有人来敲门。
第一次看见,是2020年冬天,刚过完元旦。那时候疫情还没闹起来,病房里住得满。我在3楼内科,后半夜1点多,我推着拖把从走廊那头过来,看见16床的老太太从病房里出来,穿着件薄棉袄,脚上是拖鞋,往楼梯口走。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她去厕所。可过了不到10分钟,我又推回来,看见她站在楼梯间的门后头,门开了一条缝,外头站着个人。楼道里黑,我看不清脸,只看见那人穿了件深色棉衣,手里提着个塑料袋。老太太接过袋子,说了句“你快走吧,别让人看见”。那人没说话,转身就下楼了。老太太把袋子揣在怀里,回了病房。
我拖地拖到16床门口,帘子拉着,里头没声。第二天早上,我看见16床的老头坐在床上喝粥,老太太在边上给他剥鸡蛋。两人一句话没有。护士来查房,问老头夜里睡得好不好,老头说“好着呢”。老太太没抬头。
第二次,是2021年秋天。那回我在4楼骨科。骨科住的都是摔断腿、换关节的老人,陪护的多。有个老太太,70多了,照顾她老头,白天黑夜都是她。她老头脾气不好,动不动就骂她,嫌水烫了、饭硬了、翻身慢了。老太太从不还嘴,就低着头干活。
那天夜里2点多,我收完垃圾从水房出来,看见老太太站在走廊尽头,消防通道那扇门开着。外头站着个男的,年纪也不小,戴个帽子,手里拿了个布包。老太太接过布包,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过去。那男的没接,说“你留着花”。老太太说“你拿着,我不缺”。两人推了两下,男的把钱揣兜里,说了句“那我走了,你保重”。老太太说“路上慢点”。门关上,老太太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回病房。
第二天,她老头又在骂她,说她夜里出去半天,是不是偷懒去了。老太太说“我去给你打热水了”。老头说“热水呢”?老太太说“凉了,我倒了”。老头骂了句难听的,老太太没吭声,端着盆出去洗衣服了。护士站的小护士看见了,谁也没说话。我们这些干活的,更不会说。说了,人家家里的事,你算老几?
第三次,是2022年夏天。这回我记得最清楚,因为那天热,走廊里窗户都开着,外头蝉叫得烦人。我在2楼外科,后半夜3点左右,我看见12床的老太太从病房出来,手里拿了个手电筒,往医生值班室那边走。我心想,是不是老头不舒服,去找医生?可我没听见按铃。我推着车跟过去,看见她没进医生值班室,进了旁边那间小会议室。会议室门没关严,里头有个人。我路过的时候,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是个男的,背对着门,穿白大褂。老太太进去,门就关上了。
我在走廊那头拖地,拖了大概20分钟,老太太出来了,眼睛红红的,手电筒没开。她回了病房。第二天,她老头出院,我去收拾床铺,看见枕头底下压着200块钱。我拿起来交给护士长,护士长说“你先放着,人家可能忘了”。后来那老太太回来找,说是她老头让放的,谢谢我们照顾。护士长把钱还给她,她说了声“谢谢”,走了。
这三回,我谁都没告诉。可我心里明白,医院里这些老夫妻,各睡各的,帘子拉上,真不一定是感情差。有些是没办法,病房就这条件;有些是习惯了,一辈子分床睡;还有些,是夜里有人来敲门,得背着人。
我在医院干了12年,看见的不止这些。我还看见过老两口住院,儿女不来,就两个人互相撑着。也看见过老头病了,老太太白天黑夜守着,自己累得在走廊里哭。还看见过老太太病了,老头不会照顾,急得直跺脚。这些事,说起来都是家常,可放在医院里,就特别扎心。
我们住院部有个老护士,姓周,干了快30年,退休了又被返聘回来。她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她说:“你别看这些老夫妻白天吵吵闹闹,夜里各睡各的,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能守在边上的,还是那个跟你吵了一辈子的人。”
可周护士也说过另一句话:“有些事,不是守不守的问题,是守了一辈子,到最后连句话都说不出口。”
我后来才慢慢琢磨明白,她说的“说不出口”,是啥意思。
2023年春天,我们科住进来一个老太太,姓刘,72岁,脑梗后遗症,半边身子动不了。她老头姓赵,75岁,天天来陪。赵老头不爱说话,来了就坐在床边,给老太太捏手、捏脚,喂饭、擦身。老太太不能说话,就看着他,眼里有时候有泪。赵老头就说:“你别哭,哭啥,我在这儿呢。”
住了20多天,老太太出院了。走那天,赵老头推着轮椅,从走廊那头过来,经过护士站,他停下来,跟周护士说了句:“谢谢你们。”周护士说:“回去好好照顾,有事打电话。”赵老头点点头,推着老太太走了。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可没过两个月,赵老头又来了,这回是他自己,心梗,住进了CCU。老太太没来,听说在家,动不了。赵老头住了5天,走了。走的那天夜里,我值夜班,看见他床头的呼叫器响,护士跑过去,没救回来。第二天早上,他儿子来了,办手续,收拾东西。我听见他儿子跟护士说:“我妈还不知道,先别告诉她。”
我那天拖地拖到CCU门口,看见赵老头的床空了,床单已经换了,枕头上还有他压的印子。我心里想,他推着老太太出院那天,跟周护士说“谢谢你们”,是不是知道自己也快了?是不是想替老太太说声谢?
这事我谁都没说,可我心里一直记着。
我在医院这12年,看的最多的,就是老两口互相照顾。儿女有儿女的事,能天天来的少。来的多的,是那个跟你过了一辈子的人。可我也看见,有些老两口,白天在一起,夜里各睡各的。有的是因为病,有的是因为习惯,有的是因为别的事。
我说的“别的事”,就是那三回夜里敲门的事。我到现在也没跟人说过那三个人是谁。有一个我认出来了,是老太太的儿子,在县城开小卖部,白天不来,夜里来送钱。有一个我不认识,听口音是外地的,可能是老太太的兄弟或者老家的亲戚。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我后来想,可能是退休的老医生,也可能是别的科室的,我不确定。
这些事,我看见了,可我不能说。说了,人家家里要闹。护士站的人也知道,可谁也不管。为啥?因为管不了。人家家里的事,你一个护士、一个保洁,你管得着吗?再说了,你管了,人家回头骂你,你受得了吗?
我今年58了,退休了,可我还在这干。为啥?一是缺钱,二是舍不得。我在这栋楼里干了12年,看见的事太多了。有些事,我憋在心里,憋得难受。我今天说出来,不是要揭谁的短,也不是要骂谁。我就是想说,医院里这些老夫妻,各睡各的,真不一定是感情差。有些事,比感情差难听多了。
可我也得说,那三回夜里敲门的事,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个老太太,为啥要半夜接别人的钱?那个老太太,为啥要半夜见那个人?那个老太太,为啥从会议室出来眼睛红红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第二天,她们照常给老头喂饭、擦身、端屎端尿,一句话不多说。
这就是我们县医院住院部的后半夜。灯半明半暗,走廊里有拖把声、有呼噜声、有呼叫器的滴滴声。还有那些开着一条缝的门,和那些站在门后头的人。
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可能觉得我在编。可我告诉你,我要是编,我不得好死。我在这干了12年,我见过的,比这还多的都有。可那些,我不能说。说了,我这碗饭就没了。
最后,我想说一句:要是你们家里有老人在住院,别光看白天。夜里去看看,看看那个陪护的人,看看那个睡在折叠床上的人,看看那个半夜起来倒水的人。那个人,才是真正在撑着的。
至于那三回敲门的事,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该管还是不该管。管了,人家骂你。不管,心里过不去。你们说,要是你们摊上这种事,是装没看见,还是上去问一句?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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