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轶的官方简历,在学历背景的本科阶段那一栏,始终留着一块突兀的空白。打开北京理工大学法学院的官方师资页面,清晰列着的履历表上,明明白白写着她的教育经历:英国利物浦大学法学硕士、英国南安普顿大学法学硕士、南开大学法学博士、中国政法大学博士后——每一个后缀都足够亮眼,不是海外名校的热门法学硕士项目,就是国内顶尖学府的博士与博士后流动站,放在任何青年学者的履历里都称得上“金光闪闪”,足以支撑起985高校助理教授的任职门槛。可偏偏就是这串从硕士阶段起步的耀眼学历,独独缺了最基础的本科教育背景,像一幅装裱精致的画作,左下角被刻意裁去了最核心的一角,从事件发酵之初就成了所有人视线聚焦的疑点。
直到网友顺着公开信息的脉络抽丝剥茧,才最终扒出了她讳莫如深的本科母校:天津师范大学。这所位于天津的双一流师范类院校,本身在国内法学领域绝非籍籍无名,更谈不上是什么“问题院校”,甚至在基础教育与人文社科领域有着长期积累的口碑;真正戳中舆论痛点的从来不是天津师范大学本身,而是一个就职于国内TOP级985高校的青年法学学者,在官方公开的正式简历里,宁可让履历出现逻辑上的断层、留下一块任人猜测的空白,也绝不愿意将自己的本科教育经历落笔写下——这种近乎刻意的“遮蔽”,本身就暗合了国内学术圈与就业市场里,早已心照不宣却又鲜少被摆上台面的“第一学历崇拜”潜规则。
随着裴轶相关争议在社交平台持续发酵,一种带着尖锐偏见的声音在网络空间里愈发响亮:“你看,第一学历不行的人,就算后面镀了再多的金,骨子里的底色还是改不了,终究上不了台面。”不得不说,这样的论调既带着对普通本科出身群体的赤裸裸的恶意,更藏着将个人能力与出身标签强行绑定的固化逻辑,不仅难听,更危险——它本质上是在为“出身决定论”张目,否定了普通个体通过后续教育实现自我提升的可能性,很容易演变成对非顶尖院校群体的集体歧视。但无法回避的是,裴轶在争议事件中的种种言行,确确实实为这种早已畸形的“第一学历论”,递上了一把锋利的刀,让那些持偏见者找到了极具说服力的靶子。
事情的导火索,从这门课还没正式开课就已经埋下:在面向全校学生的选课群里,裴轶主动发言,直言自己即将开设的这门课带有“巧克力属性”,直接建议那些“抱着要学分或看热闹心态”选课的同学,最好及早退课。熟悉网络语境的人都清楚,“狗吃巧克力会死”是流传已久的经典网络梗,作为一个常年活跃在社交平台、接触过大量网络文化的青年教师,裴轶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比喻背后的含义——这本质上是在用极具攻击性的暗示,提前给学生划定了“准入门槛”,甚至隐含着“不合要求的人选课会自取其祸”的威胁,完全不符合高校教师面对学生时应有的平等与尊重姿态。
紧接着流出的私人聊天记录截图,更是将争议推向了更高潮:有学生在私下沟通中询问她,是否在课程中支持男女平等的理念,裴轶给出的回复却直白得令人错愕:“哦不好意思那不是,我支持男的低人一等。”后续面对舆论的质疑,她没有否认截图的真实性,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说,这只是“私聊内容,存在情绪化表达无可厚非”。可讽刺的是,她即将站在讲台上讲授的,恰恰是《女性权益保护》这样一门本该以理性、平等、包容为核心底色的课程:开课前她先毫无顾忌地将占人口一半的男性群体直接判了“低人一等”的刑,等到争议袭来又只用一句轻飘飘的“我情绪化”来为自己的失当开脱。这哪里是学术讨论中允许存在的观点碰撞,分明是一个拥有高学历身份、站在高校讲台的成年人,在面对公共议题时毫无克制的情绪失控。
翻查裴轶公开的学术履历就能发现,她的核心研究方向始终聚焦在竞争法、知识产权法、数据法以及欧盟法领域,在知网上以她的名字作为作者关键词检索,几乎找不到任何关于性别权益领域的系统研究成果、核心期刊论文或专项课题。一个没有相关学术积淀、甚至连基本的性别平等立场都尚未建立的人,却能连续两年在985高校的法学院靠的是对性别议题的应激反应,不是学术积淀,她把“女性权益”理解成了“女性特权”。而她是怎么因此走上讲台的,这才是值得深思的问题,难道那些领导都是盲人吗?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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