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欢不幸离世,9月25日于上海病故,终年六十三岁。
对外经贸大学发布讣告,丧事将从简办理,既不举办追悼会,也不安排告别仪式。
该消息传出后还不到24小时,那英就在成都的演唱会上带着哽咽唱完了《弯弯的月亮》。
同一天,刀郎旧账和澳门商场踹人的事全被翻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外经贸大学发布的讣告内容当中,包含了若干个数字。
1991年7月正式入校,2023年9月办理退休,前后跨度共计三十二年。
刘欢刚到学校任职时,是艺术教研室的一名普通任课教师,之后获评了副教授职称。
他在校期间主讲的课程名称为《西方音乐史》。
这位曾在春晚演唱《好汉歌》、奥运开幕式上和莎拉布莱曼合唱《我和你》的人,踏实在校任教三十余年。
他上课的方式跟别的老师不一样,很少用PPT,也不照着课本念。
讲到巴洛克音乐,随手在黑板上写几个意大利语单词。
讲到古典主义,直接开口唱一段,让学生亲耳听和声是怎么一层层叠上去的。
据校友讲述,刘欢上课从来不会点名,可他所在的阶梯教室每回都坐得没有空位,就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选课系统刚开放使用,全部三百个名额上线一周内就收到了七百多人的报名,最终只能通过抽签的方式确定可以上课的人选。
2009年他经检查确诊右侧髋关节出现股骨头缺血性坏死病症,彼时相关病情已经进展至中晚期。
做了手术,在家休养了两年。
2011年9月再度回到讲台授课,那间最多可容纳三百人的大教室,连一个空余的座位都找不到。
关于自己生病的相关情况,他几乎不会对外人主动说起。
刘欢的妻子卢璐事后才说起,2004年他的腿部就因为受过外伤出现过不适感,他没告诉家里人,还是陪着女儿去参加留学考试。
等到确诊结果出来之时,骨骼部位的损伤已经完全没有办法逆转。
他教授的这门课程,根本不存在什么考试相关的负担。
不会设置闭卷考核环节,期末仅需提交一份听课感想,只要全程认真听完所有课程内容,最终拿到的分数普遍都不会太低。
在他2009年确诊病情之后没过多久,就接手了《中国好声音》第一季的导师相关工作。
不少人都不知道,那英最开始原本并不打算参与,等到获悉刘欢已经确定会到场之后,她才最终答应了相关邀约。
刘欢最后那几年身体越来越差。
2019年他参与综艺《歌手》录制,直到节目正式开拍前不久,才刚完成心脏支架手术。
医生反复特意交代,不要随便走动,自身的情绪也不能过度亢奋。
结果录到一半他突然胸闷,掏出速效救心丸含上,缓了一会儿,硬是把节目录完了。
在对应的那一年,他顺利斩获了歌王的荣誉头衔。
2026年1月1日的B站跨年晚会上,他站在低温户外场地演唱,冷得缩起脖子,高音部分依旧稳当。
那是他最后一次公开登台。
自那次登台之后,直至他在上海的家中离世,前后相隔的时长还不满九个月。
刘欢拿身体扛舞台,扛到了最后一刻。
那英现在也在扛,扛的方式不同,但扛的东西差不多。
那英今年举办的巡回演出,首站设在北京,相关演出活动将于八月份正式启动。
单场时长一百二十分钟,要演唱三十余首歌曲,全程全部真唱开麦,不做后期修音,绝不会采用对口型的假唱方式。
排练阶段每日唱跳训练时长为六到八小时,一周连续练习六天,全程不安排任何休息时间。
有关刘欢离世的相关消息,在九月二十五号当天正式对外公开发布。
当日那英工作室通过微博发布内容,称时常忆起过往一同歌唱的时光,当下满心悲痛与不舍。
欢哥,感谢你留下的动人歌声,还有往日我们相伴走过的所有时光,我永远都会记在心里。
转天晚间的成都站现场,那英身着全套黑色服饰缓步登上舞台。
她跟台下说,今天早上接到一个噩耗,我的良师益友,对中国流行音乐做出巨大推动和贡献的刘欢老师,真的离开了我们。
所以我想在这个舞台上,唱一首他唱过的歌,向他致敬。
然后她唱了《弯弯的月亮》,刘欢的代表作。
她的声音数度出现不稳,中途数次抬眼望向天空,台下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才响起掌声。
那英同刘欢之间的私交素来十分要好。
这二人早年间都在谷建芬的声乐培训班中修习声乐,是如假包换的同门师兄妹。
二人曾在2005年北京奥运会主题口号的揭晓活动现场,共同献唱过《同一个世界 同一个梦想》。
二零一二年《中国好声音》第一季一起当导师,抢学员的时候互相拆台,那种三十多年的熟悉感不是做节目能演出来的。
那英平日里称呼他为欢哥,并不会出于客套去喊刘欢老师。
这场落地成都的活动,原本理应成为那英在今年的高光时刻,三十多首曲目全部全开麦演绎,完全没有进行降调处理。
可待到她演唱完《弯弯的月亮》的同一天,相关评论区早已经呈现出全然不同的状态,十几年前的过往旧事就会被旁人翻出来再度讨论。
在2010年举办的音乐风云榜十年盛典活动中,那英获任该届盛会的评委会主席一职。
刀郎推出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正版专辑总销量达到二百七十万张,有评委指出他的销量远高于其他歌手,本就应当获得入围资格。
那英明确指出没有人的销量可以赶超刀郎,不过她始终坚持评判音乐人不能只参考销量,觉得刀郎的作品缺少审美属性、音乐性不足,最终驳回了刀郎的入围资格。
必须明确澄清,网上流传的那英曾经说过听刀郎歌曲的人全是农民的相关说法,属于不实谣言。
刀郎本人早在2017年就曾出面辟谣,明确表示相关不实传言完全是毫无来由的虚假信息。
可评委会现场那句不具备审美观点,完完全全是她亲口说的内容,直到如今依旧存在不少争议。
还有另外一桩事,它的发生时间就落在二零一九年九月。
有一名女子在澳门的某家商场里,举着手机凑得很近持续跟拍那英,助理多次上前提醒她也不肯停下。
那英抬脚踹了拍摄的人,视频传出去以后争议很大。
事后有目击者表示,那英在离场的时候曾经主动上前致歉,但直至今日,这桩过往的事件依旧时常被大家重新提起。
再加上《中国好声音》李玟事件后续发酵,那英和姐姐那辛被很多网友议论。
三件事叠加到一处,最终变成了一个无论如何都没法彻底揭掉的印记。
那英的问题在于,她从来不会系统地解释自己的言行。
刀郎的事没有正式道歉,澳门商场的事解释过一次就再也不提,好声音的事基本沉默。
这一状况恰好可以和刘欢形成鲜明的对照参照。
刘欢不解释自己的病,不解释为什么不退休,不解释为什么带病还要唱。
那英不解释自己说过的话,不解释自己的脾气,不解释为什么总在得罪人。
二者分别对自身的身体状态、性格特质都不做多余的解释。
这两个人处事都不够世故,又偏偏处在一个很难容下不圆滑行事风格的环境里。
刘欢人生的最后几年,不少场次的演出结束后,走下台都需要有人在旁帮扶。
那英今年已经五十八岁,她的巡回演唱会后续还有多站尚未举办。
一百二十分钟全开麦,一天六到八小时排练。
刘欢拼着自身健康坚守舞台走到了终点,那英的巡演道路还在继续。
二者当中,其一不举办追悼相关仪式,其二从来不说虚浮的漂亮场面话。
这些做法乍看之下截然不同,往深层仔细琢磨就会发现,本质上其实完全是一码事。
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该做的事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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