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9月，中南海西大厅灯火通明。授衔名单最后一次核对，一位参谋小声嘀咕了一句：“彭老总帐下怎么没几个上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参谋说的是事实。四大野战军中，林彪的四野将帅数量全军之冠，陈毅、粟裕的三野紧随其后，刘伯承的二野也不缺名将。唯独彭德怀的一野，元帅只有彭德怀一人，大将只有许光达一人，上将只有五个。
对比一下：四野光是上将就有十几位，三野也有十位以上。一野的将帅数量，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
这个问题困扰了很多人。彭德怀打仗厉害吗？太厉害了。毛泽东那句“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不是随便说的。他指挥百团大战，打出了八路军的威风。他在西北用两万多人跟胡宗南的二十多万大军周旋，三战三捷。他后来在朝鲜指挥一百三十多万志愿军，照样打得美军退回三八线。
一个这么能打的统帅，麾下怎么会将星寥落？
陈毅当年说过一句话，把这个问题点透了。他对身边工作人员说：“彭老总的西北野战军太穷了，人数太少了，他们打不了大仗啊！”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但它背后藏着五层原因。一层一层剥开，才能看清彭德怀帐下“将星稀少”的真相。
一、底子薄到什么程度
先看一组数字。
西北野战军成军的时候，兵力只有三万多人。这三万多人是怎么凑出来的？陕甘宁边区的地方武装，加上一部分留守陕北的八路军正规部队，拼拼凑凑拉起来的架子。连制式步枪都缺口严重，很多战士手里拿的还是老套筒和汉阳造。
跟其他野战军比一下。东北野战军组建时，罗荣桓从山东带去了六万精锐战士和三万优秀干部。这九万人是全军最能打的主力。后来又加上黄克诚的新四军第三师三万人，东野的底子一下子厚得不行。
华东野战军也不差。抗战胜利后山东军区有二十多万人，留下一部分，加上新四军一部，组成了华野。这些部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战斗力摆在那里。
西北野战军拿什么比？
1947年底，西野总兵力十五万。同一时间，东北野战军已经七十万，华东野战军六十万。西野的兵力不到人家的四分之一。
兵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不可能同时展开多个大的作战方向。东野可以同时在长春、沈阳、锦州三个方向同时用兵，每个方向都能派出好几个纵队。西野不行。西野打一个仗，能把主力集中起来就不错了。
兵少，还意味着你不可能像东野、华野那样打大歼灭战。一次吃掉敌人一个军、一个兵团，那是东野和华野的家常便饭。西野在西北，一次吃掉敌人一个师都算是大仗了。青化砭、羊马河、蟠龙镇，三战三捷，加起来歼敌一万四千多人。这个数字放在东野或者华野，也就是一个纵队一天的战果。
打不了大仗，就练不出大兵团的指挥员。一个纵队司令，如果从来没有指挥过五个师以上的兵力作战，他就很难在后来被授予更高的军衔。
二、穷到什么程度
“太穷了”，陈毅这三个字不是客套。
西北是什么地方？黄土高原，沟壑纵横，十年九旱，粮食产量低得可怜。老百姓自己都吃不饱，拿什么养兵？
弹药更缺。东野手里有苏联援助的迫击炮，华野能“倒空日伪仓库”，西北呢？“连子弹都要靠紧日子省出来”。战士们打仗之前数子弹，一颗一颗地数。打完了，还要去战场上把弹壳捡回来，能复装的再复装，不能复装的拿去换点什么。
棉衣也缺。冬天来了，几个人轮换着穿一件棉衣，谁站岗谁穿。其他野战军能建立固定的后方基地，开办军事学校，系统地培养干部。西野没有这个条件。部队天天在转移，今天在这个山头，明天翻过另一个山头。没有稳定的根据地，就无法系统培训军官。
有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1947年3月，胡宗南十四万大军进攻延安。彭德怀手里有多少人？五千人。五千对十四万。他带着这五千人在陕北的山沟里跟胡宗南兜圈子，“蘑菇战术”拖得敌人疲惫不堪。
仗打得很漂亮。但这种仗，练不出大兵团的指挥员。你带着五千人打游击，跟带着五万人打运动战，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前者练的是灵活机动，后者练的是统筹协调、多路协同、后勤保障。西野的将领们，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前者。
三、战略任务把舞台压缩得太窄
西北野战军的任务，跟其他野战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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