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7日进行的柏林马拉松的结果已经无可更改：中国一姐张德顺2小时23分37秒，女子第12名，个人职业生涯第二好成绩；“大众一姐”朱卿在30公里处，赛道即将迎来大缓坡时，选择了退赛。
再复盘两个数字：25公里处，张德顺用时1:21:25，快于国家纪录线80多秒；朱卿1:26:21，贴着226的目标配速。
也就是说，9月27日的柏林，直至25公里时，两位“一姐”的比赛预计完赛时间都在关注者们最美好的期待中——一个握着打开尘封23年国家纪录的钥匙，一个将把女子大众天花板再往上抬。她们都选择了在柏林挑战各自的极限。
可惜，30公里时，勃兰登堡门顶四驾马车护卫的胜利女神不再眷顾。两个出身、路径、练法不同的中国女跑者，在同一个早晨，同一条赛道，以不同的方式结束了柏林之旅，但遗憾的背后有着相似的不甘。
张德顺：82秒和第二好成绩
前25公里的张德顺一度让人热血沸腾。
5K用时16'10，10K32'21，15K48'33，半程1:08:28——如果按这四个点的配速预估完赛成绩，它们都快于2:19:39的中国女子国家纪录，优势时间从23秒一度涨到82秒。
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中国现役女选手，在国家纪录的配速上跑过这么稳。
去年三月的东京，张德顺的2:20:53比国家纪录慢74秒。拐点出现在25公里：她主动降速下来，但她在赛后也不免猜想：如果那时天气凉快一些，再有人带带她，是不是能跑到220内。
这次柏林，张德顺在25公里时，比20公里时的平均配速只慢4秒。
但拐点还是出现了：她的状态调动不起来了，跑得越发吃力，30公里时，配速掉到3'23，如果按这个配速完赛，完赛成绩在2小时19分44秒，比国家纪录慢5秒。
张德顺说，那时她看了表后，她心里已明白：冲纪录之旅结束了。
失望写在张德顺脸上，留在她心里。从终点走向休息区时，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换完装备后，和团队径直离开。后来心态平稳后的她复盘比赛时说，想过跑崩，但预计也是在222左右。
原来比赛日早晨，生理期到访。竞技体育就是如此残酷。
朱卿：第一次退赛
朱卿没想到，自己跑马三年来，第一次退赛竟然留在了大满贯赛道柏林。
赛前她说，自己来柏林是“见世面”的，但每一个对自己有成绩追求的选手而言，竞技成绩才是目标。“如果稳着跑，我没必要来柏林。”一句话，能窥见这个不断将大众女子天花板往上抬的姑娘的决心。
朱卿的定妆照
一年前的3月2日，张德顺在东京马拉松，跑出2:20:53的现役最佳，把她和全国纪录的差距，从4分开外缩小到74秒。也是那一天，朱卿在重庆，跑出了2:30:28，首次接过“大众一姐”的宝座。
一年后的9月27日，两位“一姐”相聚勃兰登堡门，朝着各自的极限冲击，也经历着全力挑战背后的风险。
朱卿在23公里时，毫无征兆地“断电”了，没断电前，她说自己跑得很嗨。“如果是速度太快跑崩了，就会有1-2公里感觉很顶。”但显然，柏林的赛道，并非因为配速快而跑崩。她说，自己“断电”最明显表现是：身体突然感觉没力，看表发现配速直接掉了5-10秒，但腿也不酸，也不会喘。
之前有过生理期跑马的经验，所以她对“断电”有预期。在赛前，她尝试过诸多办法想在柏林比赛日避开生理期影响，但终究还是不可避免。
到30公里时，朱卿停下了脚步，在奔跑的人海中，等寻着最熟悉的那张面孔。男朋友罗源此番没有选择在终点等她，而是以共同参赛的方式，体会着大满贯赛道难得的氛围。
柏林马拉松实时成绩播报
朱卿比赛计时在30公里后不再更新
“我等你一起回去，”这是朱卿等到罗源时的第一句话。那时的罗源，也遇到恢复两个月后的身体再次发出的警告：脚的大拇指掉了一块皮。朱卿说，见到罗源时，她的心想：看他到真好。
最终，俩人相伴退出赛道，坐地铁回到酒店，结束了两人第一次大满贯之旅。
遗憾终究是有的。但朱卿安慰着自己：没什么大不了，一场比赛而已。她毫不后悔自己放弃这多半年来惯有的“负分割”跑法而是从一开始就全力一搏——“如果给我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干。”
两位一姐，
都留下了遗憾。
张德顺说，现在的自己能力比之前有了明显提升，但可能这一次还没达到破纪录的状态。她相信，只要能力在进步，就还会继续向前冲，总有一次会成功。
朱卿在离开柏林前说，她想尝试突破、而不是一味在舒适区稳着跑，她想看看自己能力极限在哪里。她觉得，每一次碰触能力边界的尝试都值得，总要不停去尝试和改变，才能进步。“失败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个褒义词，意味着新的经验。”■
本条内容创作团队
作者：WR China Team
制作：东海
图源：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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