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还是和陆先生配,要不是当年他出国巡演,哪里轮得到顾仁煦这种小地方来的财务员?”
“就是,上不得台面,连孩子都看不好。”
沈清泉忍不住皱眉。
“我和陆乔年真的什么都没有!他只是我的病人!”
我点点头。
“我信你,柔柔是被雪团吓到的。”
“我知道雪团是陆先生的陪伴犬,他离不开它,所以没敢告诉你,怕你们为难。”
沈清泉脸上闪过一丝惭愧。
“陆乔年在国外巡演时出过车祸,亲人死在他面前,他因此患上了严重的ptsd。”
“发病时只接受我的治疗,雪团又是他唯一的精神依靠。你别介意,我会给柔柔找最好的医生。”
我点点头。
“好,谢谢沈医生。”
她懵了。
“你叫我什么?”
“上次在医院叫您老婆,陆先生的应激反应就发作了,我担心影响您的治疗,所以改口了。”
“你放心,我以后也让孩子叫阿姨。”
她急了。
“你要是心里别扭你就闹出来,别在这装模作样还带着孩子一起!”
“我是他的主治医生,没有你说的那种龌龊关系!”
我依旧很平静。
“好的我知道了。”
我不准备闹了。
我早就买好了带女儿去苏黎世的机票,八天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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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的门再次打开,柔柔被护士推出来。
她看见沈清泉,眼眶瞬间红了,张了张嘴想叫妈妈,又看看我,赶紧低下头。
“阿姨。”
沈清泉很心疼,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柔柔,我是你妈妈,永远都是。”
“不要听你爸爸这个小肚鸡肠的人瞎说。”
柔柔抽回手,躲到我身后。
“别怪爸爸,我们只是不想陆叔叔伤心。”
她小声说。
“叔叔伤心,妈妈……哦不,阿姨就会伤心。”
沈清泉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柔柔躲闪的眼神,开始懊悔自己的行为是不是不太对。
这时候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沈清泉皱了皱眉还是接通。
“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那头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
“清泉,雪团一直在吐,我又看见那场车祸了。”
“我喘不上气,你来给我治疗好不好?”
沈清泉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柔柔吊着石膏的右手。
“我女儿刚被雪团吓到骨折,我现在没法过去。”
陆乔年立马带着哭腔低吼。
“那我去死好了!都是我不好!”
沈清泉又心软了。
“先按我教你的方法呼吸,别伤害自己。”
她捂住话筒,对我们说。
“他出现了急性应激反应,我得过去做干预。你们等我回来,我很快。”
还对柔柔说。
“妈妈给你带芭比娃娃和草莓蛋糕。”
柔柔没说话。
她最喜欢的是乐高,况且她对奶油过敏。
我握住女儿的手。
“好,注意安全。”
她转身就走。
我蹲下来看着柔柔,眼泪终于落下来。
“爸爸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
柔柔用没受伤的左手擦我的眼泪。
“没事的爸爸,我们就快走了。”
对,我们就快走了。
终于可以远离这里。
晚上我陪床,沈清泉凌晨也没回来。
陆乔年发了条朋友圈。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感谢我的守护神。】
配图是沈清泉的侧脸。她半跪在宠物医院里,一手护着输液的雪团,一手替陆乔年调整呼吸,专注又温柔。
我点了个赞,看到手机弹出的提示。
离婚冷静期,还有七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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