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还学会给家人出头了,阿姨也算没有白疼你。”
趁他们都围着沈屿,我踉跄着离开。
脸上一片潮湿。
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晚上下班时,额头已经肿起额头已经肿起一大片。
好在今天发工资。
我揣着刚领到的三千块现金回到家,仔仔细细包了三层。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了医院,刚把三千块钱递进收费台。
护士的脸色就变了。
她抬头看我,眼神一下冷下来。
“哪来的小伙子?”
我愣住。
她把钞票往窗口上一拍。
“长得干干净净的,怎么不学好?”
“说,这假钞从哪儿弄来的!”
4
我下意识反驳,但验钞机刺耳的提示音打破了我的自欺欺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只知道胃里又开始翻疼。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抱着钱去了奶茶店。
一进门,就把那摞假钞砸在柜台上。
“为什么骗我?”
“这是诈骗,我要报警!”
老板正低头算账,听见报警两个字,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你冲我喊什么?”
“这钱又不是我准备的。”
“昨天你妈先把你的工资领走了,给了我这些假钞。”
“说是为了锻炼你,让你知道赚钱没那么容易。”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手脚发麻地坐上公交,一进家门就红着眼问,
“是不是你们拿走了我的工资?”
妈妈不但没有心虚,反而有些得意。
“现在知道钱不好赚了吧?”
“记住爸妈才是对你最好的人。遇到困难,第一时间就该回家找家人。”
“实在不行,找阿薇也是一样的。”
我气的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是我没有找过吗?
化疗后疼得下不了床,我给妈妈打电话,哭着求她能不能来陪我一会儿。
妈妈只说,
“小屿今天情绪不好,我走不开。”
“你都病这么多年了,忍一忍不就过去了?”
医药费不够,医院催我缴费。
我攥着缴费单,在走廊里给爸爸发消息。
他隔了很久才回。
“又要钱?”
“沈彻,你能不能别总拿病当借口?”
“家里不是每个月都给你生活费了吗?”
我半夜高烧到四十度,出租屋里连一口热水都没有。
我迷迷糊糊给姐姐打电话。
她只回了一句,
“小屿做噩梦了,我今晚要陪他,你自己吃点退烧药。”
还有一次我复诊到深夜,外面下着暴雨。
姜薇明明答应来接我。
可我等到医院关门,只等来她一句,
“小屿怕打雷,我得陪他。”
“你自己打车回去,别总这么矫情。”
可那天,我身上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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