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有相好7年,我没管,他俩生意太能挣,账户上几乎天天有进账
我跟秀兰结婚二十三年了。头十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在镇上开货车,她在家里种地、养猪、带孩子,两个人起早贪黑,攒了钱盖了房,又攒了钱供孩子念书。那时候穷是穷,可心在一块儿,晚上躺床上,她跟我说说村里的事,我跟她讲讲路上见闻,说着说着就睡着了,踏实。
后来日子慢慢好过了,我换了辆大车,跑长途,一个月有二十天不在家。秀兰也不种地了,在镇上开了个小饭馆,卖早点跟家常菜。她人勤快,嘴也甜,见谁都笑呵呵的,生意慢慢做起来了。我跑车回来,就去饭馆帮忙,端端盘子、收收桌子,两口子配合得挺默契。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秀兰变了。
先是穿衣打扮不一样了。以前她穿衣裳图个耐脏、方便干活,后来开始讲究了,买裙子、买高跟鞋,还去镇上理发店烫了头发。我问她,她说:“开饭馆的,总得有个样子,邋里邋遢的谁进来吃饭?”我一听,也在理,就没多想。
再后来,她手机不离手了。以前她的手机就扔在柜台上,响了半天都懒得接。后来手机揣兜里,来了消息就躲到后厨去看,看完删得干干净净。晚上回家,她也不怎么跟我说话了,问她怎么了,她就说累,倒头就睡。
我心里犯嘀咕,可也没往那方面想。直到有一回,我跑车回来,路过饭馆,想进去看看。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窗,看见秀兰跟一个男人坐在角落里,头凑得很近,那男人的手搭在她手上。我站在门口,脚像生了根,半天没动。后来我转身走了,没进去。
那个男人我认识,姓周,在镇上开农资店的,卖种子化肥农药,比秀兰小两岁。他媳妇前些年跟人跑了,他就一个人过。平时跟秀兰的饭馆有生意往来,常来常往的,镇上人都认识。
那天晚上回家,秀兰已经睡了。我坐在堂屋里,抽了一宿的烟。天亮的时候,我把烟头收拾干净,洗了把脸,跟没事人一样,又出车去了。
我没问。问什么呢?问了她不承认,闹起来,这个家就散了。孩子还在念高中,正是要紧的时候。再说了,我一个跑长途的,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闹翻了,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日子就这么过着。秀兰的饭馆越开越大,后来把隔壁的门面也盘下来了,摆了十来张桌子,还雇了两个服务员。她不光卖早点了,中午晚上都做,还承接包席。那几年镇上搞开发,工地多,民工多,她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每天流水好几千,赶上好日子,上万也有。
而那个姓周的,也成了饭馆的常客。他后来干脆在饭馆旁边租了个门面,把农资店也搬过来了。明面上,他是租秀兰的房子,实际上,两个人天天在一块儿。镇上人背后议论纷纷,可当着我的面,谁都不提。大概是觉得我窝囊,又或者觉得我可怜。
我不可怜。我账上有钱。
秀兰的饭馆挣钱,可法人是她,营业执照是她的名字,账户也是她开的。我跑车挣的钱,以前是交给她的,后来我留了个心眼,自己办了张卡,每个月跑车的钱,大头存自己卡里,小头给她,说是跑车不景气,挣得少了。她也不查,反正她生意好,看不上我那点钱。
这些年,我那张卡里的数字,从几万到十几万,再到几十万,慢慢涨上来了。秀兰不知道我有多少钱,她只知道我每个月交给她三千两千的,够家里开销就行。她也不问,她忙,忙生意,忙那个人,没空管我。
有时候跑车回来,我把车停在饭馆门口,进去坐坐。秀兰给我端碗面,跟我说两句话,然后就去招呼客人了。那个姓周的坐在角落里,冲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我也点点头,低头吃面。吃完面,我站起来,把钱压在碗底下,开车回家。
家是冷的。秀兰晚上十点以后才回来,有时候更晚。回来洗洗就睡了,跟我没什么话说。我们俩躺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尺宽的距离,谁也不碰谁。我闻得见她身上有烟味、酒味,还有一股子陌生的香水味。我知道那不是她的,她的香水是我给她买的,放在梳妆台上,从来没动过。
有时候半夜醒来,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我也会想,这日子到底算怎么回事?我还是她男人吗?她心里还有我吗?可想着想着,天就亮了,我又得出车了。日子推着你往前走,容不得你想那么多。
有一回,我跑车回来,赶上她饭馆打烊。我在门口等着,看见她跟姓周的一前一后出来。姓周的帮她拎着包,两个人站在路灯底下说了几句话,然后姓周的往东走,她往西走。她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路灯照在她脸上,我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快步往家走。
那天晚上她没睡。我听见她在客厅里坐着,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我起来上厕所,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眼睛盯着屏幕,可明显是在发呆。她看见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说了句:“你怎么不睡?”
我说:“睡了,起来喝口水。”
她“哦”了一声,又把头转过去了。
我们俩就这么过了七年。七年里,我从一个四十出头的壮年汉子,变成了五十出头的小老头。秀兰倒是越活越年轻了,皮肤白了,人也胖了点,笑起来眼角有细纹,可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滋润劲儿。那姓周的也是,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得也讲究了,听说生意做得不错,跟着秀兰沾了不少光。
镇上人都说,秀兰跟姓周的,是“黄金搭档”。一个开饭馆,一个卖农资,互相帮衬,财源滚滚。也有人说,秀兰命好,遇上了姓周的这么个能人。没人提我,好像我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可我知道,我存在。我存在的方式,就是那张卡上不断上涨的数字。我跑车挣的钱,加上这些年攒下的,已经有一百多万了。我没告诉任何人,连我爹妈都没说。我就让它躺在那儿,一天天涨利息。
去年,我儿子大学毕业了,在省城找了份工作,谈了个对象,说要买房。秀兰跟我说:“孩子买房,咱们得帮衬点,我手里有三十万,你那边能凑多少?”
我说:“我手里没什么钱,跑车这些年没攒下多少。”
秀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后来她一个人给儿子转了三十万,也没再问我。
今年开春,我跟秀兰说,我不想跑车了,跑不动了,想在镇上开个小店,卖点烟酒副食,安安稳稳过日子。秀兰说:“行啊,你自己看着办。”
我就用卡里的钱,在镇上小学旁边租了间门面,开了个小超市。生意不大,可够我过日子。我每天早上开门,晚上关门,中午自己煮碗面,日子过得简单又踏实。
秀兰还是开她的饭馆,还是跟那个姓周的来往。可我不在乎了。这七年,我把该想的都想明白了。她跟姓周的,有感情也好,图新鲜也好,反正她挣的钱,大头花在了家里,孩子上学的钱、盖房的钱、给我爹妈看病花的钱,都是她出的。她没亏待这个家,也没亏待我。至于别的,我不计较了。
有人说我窝囊,说我忍气吞声,说我戴了七年绿帽子还跟没事人一样。我不辩解。他们不知道我这七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们不知道我在深夜里抽过多少烟,不知道我多少次把车停在路边发呆,不知道我看着别人一家三口说说笑笑时心里是什么滋味。
可我知道一件事——我要是当年闹了,这个家就没了。秀兰会跟我离婚,跟姓周的走。孩子会恨我们俩,学业也会受影响。我一个跑车的,离了婚,连个家都没有,爹妈谁管?孩子谁管?我自己又怎么办?
我不闹,秀兰就不走。她不走,这个家就在。家在,孩子就有爹有妈。有爹有妈的孩子,心里就踏实。孩子踏实了,我这个当爹的,就算受了委屈,也值了。
至于秀兰,这些年她过得开心,我就随她开心去吧。她开心了,回来对我也有个好脸色。饭桌上还能跟我说两句话,过年还给我爹妈买件衣裳。这个家,维持着表面的和气,比撕破脸强。
我常跟自己说,人这一辈子,哪能事事都如意?你娶了个能干的老婆,她能挣钱,能把家撑起来,你就别指望她事事都顺着你。她有她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两不干涉,各过各的,也挺好。
我那小超市开了大半年了,生意还行。前些日子,秀兰来我店里买了一包盐。她站在柜台前,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老陈,你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不辛苦,你也辛苦。”
她低下头,没再说话。付了钱,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挺复杂的,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说:“晚上回家吃饭,我炖了排骨。”
我说:“行,我关完门就回去。”
她走了。我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外人来人往,心里头出奇地平静。这七年,我等的可能就是这句话。有了这句话,别的,都不重要了。
老话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搁我身上,再合适不过。我忍了七年,退了两步,换来的是一个完整的家,一个懂事的孩子,一个虽然不那么完美、可还在我身边的老婆。
至于秀兰跟那个姓周的,随他们去吧。人这一辈子,谁能没点事呢?她心里有这个家,有孩子,有我这个虽然不吭声可一直在那儿的男人,就够了。
日子嘛,不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过就过么?太较真了,伤的是自己。想开了,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家还是那个家。
我今年五十二了,不算老,可也不年轻了。往后的日子,我就守着这个小超市,守着这个家,守着那份不说破的体面,慢慢过。秀兰要是哪天想回来,我给她留着门。她要是不想回来,我也不怨。各人有各人的路,走到最后,能回头看一眼,说句“辛苦了”,就算没白在一块儿过这一场。
人生这碗饭,吃到嘴里,有咸有淡,有酸有甜。你非得每口都计较,那就吃不下去了。你闭着眼往下咽,咽到最后,说不定还能品出点滋味来。
我品出来了。那滋味,叫认命。也叫,过日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