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拨到一九四七年五月初的第六天,远东美方头目麦克阿瑟火急火燎地往华盛顿五角大楼拍了份加急电文。
这份标着五二四二三号的密件里,通篇都在求爷爷告奶奶地要保住一条命。
白纸黑字间透着一股血腥的买卖味儿:只要美方点头答应,免除这帮家伙该受的惩罚,就能把石井四郎攒了二十载的那些带血的实验底稿全盘接手。
要问这老鬼子何许人也?
他可是七三一部队的一把手,背负着无数中国军民血债的罪魁祸首。
按理说,送他去东京挨枪子儿或者上绞架,那都是便宜他了。
可偏偏大洋彼岸的政客们拨起了铁算盘:弄死个恶棍顶多听个响儿,赚点面子;要是把他脑子里的毒门暗器挖出来,自家军工研发至少能少走好几十年弯路。
这老贼究竟捏着啥王炸,逼得山姆大叔连脸皮都不顾了?
其实就两块筹码:八千来份从大活人身上刮下来的病理样本,外加一套精细到毛骨悚然的群体毁灭算盘。
单凭冰城那个臭名昭著的平房老巢,根本撑不起这么庞大的祸害计划。
在那台吃人的机器深处,还暗藏着一枚同样要命的毒牙。
咱们往回推个十来年。
一九三七年的光景,距离长春主城区往南五千米左右的孟家屯,偷偷摸摸竖起了一大片诡异的房舍。
门口的大字报忽悠人说是“关东军伺候战马的防疫所”,周边乡亲只当是个给牲口看病的地界。
但这片场子圈得邪乎,横向半公里,纵向足有一千米,外围全是带刺的铁网和高墙。
别说咱老百姓想凑近瞅瞅,就连铁道上呼啸而过的车厢,路过此地都得严实地捂上帘子。
这便是日后让人闻风丧胆的第一〇〇号毒菌大本营。
大伙儿心里准会犯嘀咕:冰城那边明明已经搞了个乌烟瘴气的七三一,为啥还要跑到伪满首都再搭一个新草台班子?
难不成小鬼子钱多烧得慌?
说白了,这两处魔窟干的压根不是同一份差事。
那帮畜生早在背后划定了狠毒的路线图。
老牌魔窟专攻针对大活人的疫病传播,无论是传播鼠疫还是扩散霍乱,目标直指咱们的队伍和无辜百姓,主打一个人传人。
那头儿呢,由带星号的兽医官若松有次郎牵头的新衙门,肚肠子更坏。
他们成天捣鼓怎么让牲口得鼻疽、染炭疽,心思全花在跨物种传染病和祸害庄稼的毒素上。
这明摆着是个绝子绝孙的连环套:一家管索命,另一家管砸饭碗。
要是没能让你染上恶疾一命呜呼,那就调转枪口,把你家圈里的猪羊牛马全药翻,再把你赖以生存的田地变成荒漠。
在白山黑水这片冻土上,没了粮食和干活的牲畜,哪怕你身体倍儿棒,最后也得生生饿成皮包骨头直至咽气。
南边灭门,北边绝后。
两路夹击凑成了一张无路可逃的死亡大网。
转眼到了一九四三年岁末,管着日军兽医口的头目高桥跑到孟家屯转悠。
这老小子四下瞅了瞅,嫌弃毒菌造得太慢,跟不上前线祸害人的进度。
当场拍板:额外组建个第六课。
这新成立的部门活计不复杂,就是发了疯似的量产毒物。
没多久,这批魔鬼就变成了拿咱们同胞做活体测试的操刀手。
操作台多半藏在阴暗的底商甚至地窖里,紧挨着关押死囚的铁笼子。
从外头掳来的抗日志士或是老毛子,被生拉硬拽出来,走不了两步就被按在砧板上任其宰割。
那带血的记录咋搜集?
最损的招数,莫过于人工炮制一出“老天爷降灾”。
时间推到一九四零年刚入夏,吉林地界的农安县冷不丁地闹起了大瘟疫。
这病起得十分妖风。
按常理讲,得是耗子成群暴毙,寄生虫找不着落脚点才往人肉上凑。
可偏偏那阵子,老百姓接二连三倒下,那些灰毛畜生倒活蹦乱跳。
再者说,当地历朝历代都没闹过这等邪病,何况还是在炎炎烈日之下。
当时谁也摸不透里头的门道,也就几个月功夫,灾祸一路顺着道儿烧到了省城,两千多条鲜活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兜兜转转大半个世纪过去,等日伪的绝密卷宗重见天日,这口黑锅才算找到正主。
原来全都是冰城那个毒窟蓄意散播的。
翻开当年那个叫金子顺一的刽子手写的学位文章,里头白纸黑字把害人账目列得明明白白:
一九四零年六月初四那天,往农安县城撒了五克带毒的跳蚤,当场撂倒八个,最后让六百多口子人染病。
紧接着那几天,又往周边地区抛洒了翻倍的毒虫,直接送走十二条人命,连带着两千四百多人遭殃。
这姓金的甚至还厚颜无耻地推导出一个恶毒的算式:只要条件凑手,区区两斤多点的小虫子,就能收割十几二十万生灵。
为啥偏偏盯上农安这块地?
里头全是阴谋诡计。
这地方紧挨着伪满心脏,那帮穿黄狗皮的随时能溜达过去盯着灾祸蔓延。
真要捂不住了,驻军也能立马控场。
不出所料,熬到秋风起的时候,瘟神还是踏进了长春城。
日军指挥部顺势颁布了六九九号指令,把石井四郎这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魔王推上了救灾头把交椅。
下毒的黑手,摇身一变成了挂着十字标的华佗。
这老魔头领着七百多号随从大摇大摆闯进灾区,明面上扯起封条圈禁老百姓,背地里干的全是龌龊勾当:借着治病的由头,光明正大地割肉抽血记录变化。
这帮禽兽顺理成章地下刀子,肢解了一百多具遗骸,里头居然还有五十位同胞是在大喘气的时候被活生生脔割的。
这堆滴着血的墨迹,折腾到最后变成了那份名叫《Q字头文件》的顶级绝密。
底牌攒足了,效果也出彩。
石井四郎一拍大腿断定,这带毒的虫子绝对是最好使的杀器。
没过两天,平房老巢的流水线就开足马力,一波就能熬出六十斤致命病菌。
可让小鬼子心凉半截的是,费尽心思编织的这张毒网,到头来也没挡住他们一败涂地的丧钟。
一九四五年八月上旬的第九天,苏军装甲车轰隆隆碾过了黑龙江。
盘踞东北的侵略者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会儿,那些头头脑脑们动作倒是麻溜得很,一连三天撒下三把急火令。
初九那天,总头目山田乙三勒令把平房老巢砸个稀巴烂。
隔天,参谋处的朝枝繁春少校坐着铁鸟直飞省城,指着老魔头的鼻子下达绝杀牌:片纸不留,笼子里关押的测试对象统统弄死,烧完的渣滓全倒进江水里。
熬到中旬天皇开口那天,军部又下发了正式的销毁文书。
那阵子,这两座罪恶营盘简直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惨烈。
那帮畜生为了掩盖罪行,像丢麻袋似的把遇难者从高处抛下,泼上燃料就点火。
挑大梁烧尸体的那个西山班长连轴转了七十二个钟头,正赶上老天爷飘雨,躯体被火一燎直淌油脂就是不化。
这小子硬是饿着肚子熬了三天,眼珠子全抠在眼窝深处。
折腾到最后,残骸装满了两百多个麻布兜,扑通扑通全扔进了松花江。
至于长春南边那处废墟,直到新中国成立那年,还能让刨地的庄稼汉翻出满坑满谷的白骨。
要说最缺德的指令,全出在逃命前的头一天宿夜。
这帮亡命徒压根没打算把那些染毒的活物付之一炬,反而解开笼子任它们四散奔逃。
第一〇〇号的狗崽子们,甚至把跨物种病原体一股脑倒进了老百姓吃水的枯井中。
如果说烧本子是为了逃脱绞刑架,那撒开这些带着瘟神的活物,摆明了是要整座黑土地跟着他们一起下黄泉。
鬼子是举白旗了,可那股子毒气还在四处乱窜。
冰城周边的毒祸硬是拖到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才按住,长春周边的霍乱也是熬到四六年快入秋才算消停。
在那头儿,炮制这出人间惨剧的老魔头本尊,正躲在乡下老巢龟缩不出。
这老狐狸暗自蛰伏。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把风声最紧的那阵子对付过去,脑子里那点攒了二十来载的恶毒底稿,就是他换命的本钱。
兜兜转转,还真让他碰上了机会。
鬼子投降当年的九月份,大洋彼岸德堡派来的桑德斯校官跑来摸底,查了一圈偏偏绕开正主不碰。
转过年来,接替这差事的汤普森长官一脚踹开魔头的家门,老狐狸这会儿顺势递出了一份名唤《平房行动纲要》的投名状。
等熬到四七年初春,美军德堡的草木研究主管费尔大老远飞赴东瀛。
他对着那帮侩子手直接交了实底:“问你们话纯是为了扒出那些黑科技窍门,跟送你们上法庭没半毛钱干系。”
话说透了,肮脏的买卖当场拍板。
区区二十五万块日本洋钱,附带给这票杀人犯一人发一张免死金牌。
作为回礼,石井四郎双手奉上所有的罪恶底稿,囊括了炭疽、霍乱这些玩意儿在活人身上的反应详单,外加八千份肉体切片以及七百来页装订成册的密码本。
在白宫那帮政客看来,这生意不是一般的划算。
靠着吸食同胞血肉堆积起来的图纸,美方生生把自家那个生化大本营催肥成了如今最高级别的毒菌仓库。
反观那个杀人魔王呢?
这老小子不仅成功躲过了审判台的枪子儿,还被美军请去做生化军师,整天好吃好喝,一直挺到一九五九年才被喉咙里的毒瘤要了老命,活到了六十七岁。
跟着他混的那帮走狗也是个个加官进爵。
那个叫内藤良一的甚至捣鼓出一家叫“绿十字”的知名药企,名叫吉村寿人的更是堂而皇之地戴上了京都某顶尖医科高校的校长乌纱帽。
真要想扒出当年是谁硬把十二名制毒恶棍(里头就有老牌头领山田乙三跟孟家屯的三友一男)摁在审判席上的,你会发现,出手的唯有苏军的伯力法庭。
再来咂摸这档子往事,哪有什么发疯丧智的狂热,满屏全写着冰冷刺骨的算计。
搭设两处魔窟无非是想把活人弄死再把饭碗砸碎,挑中农安散毒就是图个监视方便,溃逃前驱赶疫鼠摆明了要拉人垫背,吐出绝密图纸全是为了讨取活命的圣旨。
举起屠刀的恶鬼把鲜活的人命当成了报表上的数字,那个标榜着西方文明的判官,却把天理公道变成了谈判桌上的银两。
这种血淋淋的过往,咱要是不能把它牢牢钉在耻辱柱上,早晚有一天会在肮脏的买卖里烟消云散。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