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不如求己，美西方盟友靠不住，沙特准备研制核武器自保？
日前，美媒公布了美国国会的机密情报评估，报告认为沙特可能会发展核武器。消息传出后，美国国内围绕美沙民用核合作协议的争议迅速升温。因为这份协议允许沙特接触铀浓缩技术，一旦利雅得掌握完整的核燃料循环，距离真正的核武器就近在咫尺了。
沙特正在修建核电站
沙特暂时没有公开宣布研制核武器。该国能源大臣阿卜杜勒阿齐兹-本-萨勒曼本月还在国际原子能机构大会上强调，沙特核计划用于和平目的，整个项目公开透明，不会藏在深山或地下掩体里。美国国务院也表示，华盛顿不会支持沙特发展核武器。
但沙特也给自己留下了回旋余地。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早在2018年就把话说明白了：沙特不想拥有核弹，可一旦伊朗造出核武器，沙特也会立即跟进。如今伊朗核问题不断升级，中东的安全局势比八年前更加危险，沙特就算改变主意也并不奇怪。
据报道，美国和沙特在今年7月份签署了“123协议”。美国能源部称，这份协议将为两国长达数十年、价值数百亿美元的民用核合作奠定基础，帮助沙特建设核电项目。按照美方公布的信息，沙特可以发展铀浓缩能力，初期浓缩上限低于5%，经过进一步研究和书面批准后，最高可能提高到20%。
5%左右的低浓缩铀可以作为核电站燃料，20%仍未达到通常所说的90%武器级水平，却已经跨过了一道十分敏感的门槛。从天然铀浓缩到20%，需要完成复杂的分离工作。只要离心机数量、运行经验和原料储备足够，再从20%继续提高到武器级，所需时间会明显缩短。
沙特王储和特朗普
所以美国一些议员担心，华盛顿名义上是在帮助沙特建设核电，最后却可能培养出一个拥有“核门槛能力”的国家。沙特平时可以坚持和平利用核能，局势发生变化后，再决定是否向武器化迈进。对利雅得来说，这种状态比现在就宣布造核弹更加灵活，既能威慑伊朗，也能减少制裁和外交压力。
沙特为什么如此坚持保留本土浓缩能力？核电燃料完全可以从国际市场购买，自己开矿、转化、浓缩，成本未必更低。利雅得看重的是掌握整个过程，能源大国建设核电项目，确实可以节省石油和天然气，把更多油气用于出口，可一套可以自主运行的核燃料体系，也会给沙特带来其他海湾国家没有的战略底气。
近来的地区局势，更让沙特感到求人不如求己。胡塞武装不断袭击沙特城市和能源设施，利雅得希望美国提供更直接的军事支持，得到的回应却十分有限。美国愿意出售F-35战斗机、提供情报和武器，也不愿替沙特对胡塞武装发动一场大规模战争。英国派出加油机和少量防空力量，同样解决不了沙特面对的长期安全压力。
沙特军队
沙特在美国身上吃过不止一次亏。2019年，沙特阿美石油设施遭到无人机和巡航导弹袭击，原油产量一度大幅下降，美国没有按照利雅得期待的方式直接反击。如今胡塞武装再次发射导弹、无人机，甚至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特朗普政府首先考虑的仍是美军损失、油价和国内选举。
利雅得已经看明白，美沙同盟仍然重要，但美国提供的保护其实虚无缥缈。华盛顿出售战机和防空导弹挣钱是一回事，让美军冒着巨大人员伤亡风险参战，则完全是另一回事。只靠采购先进装备，沙特挡不住对手的廉价无人机和导弹，更无法保证危急时刻一定有人出兵救场。
沙特拉上土耳其和巴基斯坦，签署共同防御协议，也与这种焦虑有关。巴基斯坦拥有核武器，又与沙特保持长期军事合作，因此外界一直猜测，利雅得能否在紧急情况下得到巴基斯坦的“核保护”。
巴基斯坦不愿出兵也门参战
然而巴方已经说明，三国并未就也门冲突做出具体的军事动作。共同防御条款可以增加威慑力，但到了是否为沙特开战的时候，其他国家自然会计算得失。在这种情况下，沙特肯定会考虑一劳永逸解决问题。
虽然美国方面认为，沙特不排除会研制核武器，但这也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就算突破了核门槛，沙特还需要突破弹头设计、起爆控制、材料加工、武器小型化和指挥体系等一系列环节，并解决试验与可靠性问题。
沙特拥有能够承担远程打击任务的弹道导弹，也被外界认为正在扩充导弹生产能力，可把一枚核装置变成能够长期储存、可靠发射的核弹头，仍需要时间和技术积累。
但在沙特眼里，也门冲突已经成为了“试金石”，和平时期看似仗义的美西方盟友，一旦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就纷纷打起了退堂鼓，继续依靠美国保护，等于把国家安全交给白宫，只有自己拥有核威慑，才能确保假想敌不敢把利雅得当成软柿子。
沙特的东风-3弹道导弹
如果沙特最终跨过核门槛，中东会迎来一场新的军备竞赛。土耳其、埃及等地区大国不会愿意长期接受以色列和沙特拥有核优势，美国维持多年的核不扩散体系也会受到重创。对以色列来说，一个拥有核武器的沙特，同样会成为长期严重的安全问题。
因此，沙特有很大可能先把核工业、浓缩能力、技术人员和运载工具准备起来，同时继续强调和平用途。伊朗没有正式拥核，沙特便停在门槛以内，伊朗一旦迈出最后一步，或者美国的安全承诺再次让利雅得失望，沙特就有条件迅速作出选择。
虽然沙特还没有公开证实要拥核，但可以肯定的是，利雅得已经不愿再把自己的命运全部押在盟友身上。美国的战斗机和防空导弹可以买到，美国总统是否愿意替沙特打仗却没人能够保证。对经历过油田遇袭、胡塞围攻和美国冷漠的沙特王室来说，保留一条通往核武器的道路，已经成了不能轻易放弃的保险。
文 | 恩炯 国际法专业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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