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棵很粗壮的槐树,树干上长满了青苔。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字还在呢。”
赵磊走过去,拨开树干上的藤蔓。
我站起身,慢慢走近。
树干的背阴面,用刀刻着一行字。
是贺沉和秦姝的名字。
刻痕很深,虽然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平,但依然清晰可见。
我站在那棵树前,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发小们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面面相觑。
贺沉走过来,挡在了我和那棵树之间。
“别看了,都是以前瞎刻的。”
秦姝从后面走过来,笑吟吟地看着我。
“嫂子,这是我们18岁那年露营时刻下的。”
“那时沉哥还说以后要娶我呢,不过那就是个玩笑,嫂子不会介意吧?”
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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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贺沉,是在大一下学期。
我苦追了他三年,他总是冷冷淡淡。
直到大四那年,他突然答应了我的表白。
我以为是我的坚持打动了他。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大四那年,正好是秦姝出国留学的日子。
他不是被我打动,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听话的替代品。
我扯了扯嘴角,“你都说是个玩笑,我介意什么?”
贺沉似乎松了口气,伸手拉住我的手腕,轻轻捏了捏。
“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手指修长温热,曾经是我最贪恋的温度。
但现在,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一点点把手抽出来,“我去洗个手。”
贺沉的手再次落空。
他有些烦躁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我都解释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我没再回应,只是蹲在溪水边一遍遍冲洗着手腕。
赵磊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
“嫂子,沉哥就是这脾气,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姝姝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大家只是习惯护着她了。”
“你多体谅。”
体谅?
这三年里,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体谅贺沉的冷淡。
体谅他朋友的刁难。
体谅他随时随地为秦姝破例。
我面无表情地把湿透的纸巾揉成一团,进垃圾袋里。
“我很体谅,所以我把时间都留给他们。”
这场被排挤的感情,我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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