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欠我十万还不上,说“给你当老婆抵债”,我答应了,村里人都笑我傻
那天下午,赵大强蹲在院门口啃西瓜,看见刘玉芬从村道那头走来。太阳毒得吓人,她连伞都不打,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袖,站在老槐树的阴影边上,脚尖碾着碎石子。
“大强,钱我凑不齐。”
十万块,借了快两年,连本带利十一万。他催了三次,每次都是“再缓缓”。
赵大强正要开口,她却说:“我给你当老婆吧。那十万算彩礼,两清。”
赵大强以为自己听错了。刘玉芬三十四岁,男人五年前在工地出事没了,一个人拉扯闺女。村里人都说她命硬克夫。可他知道她过得不容易,超市打过工,凌晨三点起来和面卖早点,冬天手上全是裂口。
他点了根烟,抽了半根,掐了:“进来吧。”
他妈正在堂屋择菜,看见刘玉芬,手里那把豆角“啪”地掉进盆里。
第二天,消息就炸开了村。
豆腐摊上三个女人围着老太太问:“真把欠钱的领回家了?”老太太把豆腐往桌上一墩,冲儿子吼:“十万块让她住进来,算媳妇还是算还债?”
“算媳妇。”赵大强只回三个字。
村里人的话更难听。有人说他傻,十万块换个“二手媳妇”亏大了;有人说刘玉芬精,用十万块把自己卖进了好人家。这些话,两个人都听见过,谁也没吭声。
日子过得像合租的房客。他睡堂屋,她睡东屋,一天说不上十句话。可每个月,刘玉芬都悄悄塞三千块钱在桌上,写条子:“这个月的饭钱。”
变故出在他妈身上。老太太嫌她洗衣服费水、炒菜油多,还把她晾在院中间的内衣用旧外套盖住。刘玉芬找到衣服后,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做了早饭,然后收拾东西走了。东屋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个信封,里面三千块,还有张纸条。
赵大强攥着纸条站在空房间里,晾衣绳上只剩衣架空荡荡地晃。
她在镇上租了个小门脸,重新卖早点。赵大强去过一次,停在马路对面看她揉面,小雨趴在角落写作业。他看了十几分钟,没下车。
后来她妈摔断了腿住院,刘玉芬提着牛奶苹果来探望,临走还叮嘱:“你妈那条腿,炖点骨头汤。”
那十万块,赵大强再没提过。他每天早上出车路过早点摊,都减速看一眼,再加速开走。
前天他听说她要搬去大点的地方。回来跟母亲一说,老太太晒着太阳,半天憋出一句:“她那个早点,味道还行。”
赵大强进屋翻出那个信封,把三千块钱叠好放进钱包夹层。晚上吃饭时,他突然放下筷子:“妈,我想把东屋收拾收拾。”
老太太筷子停在半空:“收拾出来干什么?”
他没回答。窗外,天彻底黑了。
那根扁担一头挑着债,一头挑着情。你说,他们最后能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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