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跟人好上了,好 了七年,我知道得一清二楚,愣是没吭一声。你骂我窝囊也行,笑我怂也罢,人家俩人合伙开的店太能挣钱,家里的日子全指着这份钱。可前几天手机上蹦出来一条消息,把我的忍劲儿彻底干碎了。
先交代下我自己:物流公司开货车的,一个月六千来块,抽烟加油刚刚好。我老婆比我能耐,跟一个姓孙的老板在城东建材市场合伙开了家店,卖瓷砖卫浴。她管账,他跑业务,一个月流水几十万,赚头对半劈。她那份拿一半回家,房贷、娃的学费、锅碗瓢盆全靠它;另一半她自个儿攒着。我的钱归我花,互不搭界。
姓孙的比我老婆大两岁,离过婚,开黑色奔驰。一个礼拜来我家两三趟,坐客厅喝茶,俩人聊生意。我坐边上看电视,搭句话他客客气气应着,挑不出刺儿。可你信吗?一个有家室的娘们儿,跟一个开奔驰的离异男的,天天腻一块儿能是清白的?
头两年我不是没炸过毛。跟她拍桌子:那男的大半夜发啥消息?她说客户下单不挑时辰。凭啥收人家项链?她说店里人人有份。好家伙,滴水不漏,我愣是一个字接不上。后来我不吵了,为啥?房子贷款提前还清了,娃的补习班想报就报,逢年过节她孝敬我爸妈的东西比我这亲儿子买的还厚道。夜里我哄自己:就当她是出门上班,姓孙的是她老板。这么一想,好像真能囫囵睡过去。
这一睡,就是七年。
七年里,店从一间门面撑成三间,手底下五六号伙计。她换了车,挎上了名包,办了美容卡。我呢?还开着那辆破捷达拉货。晚上一张床,一人半边,中间空着条缝,她翻身胳膊碰着我,麻溜缩回去。枕边人近在咫尺,心隔着十万八千里,那滋味,谁尝谁知道。
有些事我撞见过,都咽了。姓孙的来吃饭,手搭她椅背上,见我出来麻利收走,我装瞎。半夜她躲阳台压着嗓子打电话:“明天别来了,他好像不高兴。”我立在厕所门口听完,回屋躺下,眼睁到天亮。装聋作哑这四个字,写在纸上轻飘飘,熬起来一夜一夜的。
真正的雷,是前天晚上埋的。她洗澡,手机搁茶几上,屏幕一亮,备注“孙”的消息蹦出来:“这个月的账算好了,多出来的那部分老规矩,打你卡上。”底下还缀着一行小字——“你跟他啥时候说?”
我盯着这行字,后背嗖嗖冒凉气。啥时候说?说啥?“多出来的部分”是个啥?“老规矩”又是哪门子规矩?掰开揉碎讲,这俩人之间除了生意,还猫着我七年都不知道的勾当,连怎么跟我摊牌都盘算好了。她出来问我是不是翻了手机,我说没有。她瞅我一眼,划拉两下揣兜里。就那一眼,比刀子剜心还难受。
一宿没合眼。我翻来覆去琢磨一个理儿:这些年装糊涂,一半是管不了,一半是贪那份钱。可钱能买来大房子,买得回一个家的真心吗?我忍了七年,忍到头才发现,人家把我当个守门的,账都替我算好了。
今早出门,她喊住我:“晚上早点回,孙哥来吃饭。”我说行。等红灯的空当,我把那个存了七年、一次没拨过的号码翻出来了。手指头悬在拨号键上,悬了十来秒,末了还是揣回兜里。绿灯亮,挂挡,走。后视镜里那辆黑奔驰不知啥时候缀在后头,跟了一截,拐弯没影了。
晚上还得回去。孙哥来,三人一桌,她坐中间,我洗碗,日子照旧。
可我算看透了:靠钱糊弄出来的太平,就是纸糊的窗户,风一吹就破。装糊涂换不来尊严,只能把窟窿越捂越大。忍字头上一把刀,这刀我顶了七年,往后的日子怎么走,我心里得有个数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