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念的字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爱是用各自的方言说出来的，谁也听不懂谁。

我们曾在正午的光里把彼此抱得太紧，紧到以为那就算是答案了。

然后海记住了那一场吵闹，浪退回原处，谁也没带走什么。

勇敢过了，也失败过了，中间隔着整整一季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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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青春最苦的是什么。

是命里早就写好的错过，还是落了一年又一年、始终不肯融的雪。

我们也曾把心整颗掏出来给世界看，说这就是我，请给我一个好结局。

那时候以为只要够真心，剧本就会替我们改掉结尾。

可笑的是我们连遗憾都写得那么轻，那么温柔，像怕吵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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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纸上再干净，也盖不住那点被人丢下的旧伤。

霜早化了，影子也淡了，年少时写下的字却还在替我们撒谎。

那张写满誓言的纸，后来被风撕碎，混进灰白的天光里，谁也认不出。

也许青春根本不算故事，它只是一场没等到人的约，响在半夜，没人应。

我听着那年的歌，听见命运里少年时发烫的吵闹，沙哑地刮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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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几万光年外的破口漏下来，落在我慢慢合上的心上，落在我那些发暗的枝上。

它好像在说，哪怕你写尽山水与草木枯荣，也变不回原来明亮的样子。

那些雪落得很慢，慢得像故意让我看清自己是怎么一寸寸冷下去的。

你走之后，我把每一场冬天都当作还债。

我没有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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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背着那些好看的旧事，蹚过结冰的河，走过自己的命，走过我们谁也没回头的那段黑。

它像长在背上的东西，是命划开的口子，缝不上，年年冒草。

如果春天此刻肯来，长出来的是花，还是烧过之后剩下的那层灰。

人间最长的从来不是等待，是我明知道你不会再来，还替你留着那盏灯。

若这哀伤真有来处，那从从前飘来的，一定是一片没有心跳的白，落在脚边，铺成一行没人念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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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往深处写，写绝望，写那些寄不出去的话。

只是转眼，我的话就像落进雪里的火，亮了一下，就没了。

我们谁都没有错，只是爱这件事，没有人学会对方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