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6日的名古屋体育馆,张本智和刚经历了人生最荣耀的时刻:日本男团和中国男团拼满五盘,最终3:2拿下比赛,时隔整整60年,日本男队再次站上亚运会男团最高领奖台,同时终结了中国男队从1994年开始保持的亚运八连冠。
张本智和在决赛里独拿两分,第四盘更是3:0横扫当时世界排名第一的王楚钦。
领奖台上他跟着日本队高唱国歌,日本媒体的标题已经铺天盖地写着"日本乒乓超越中国"。
可谁能想到,仅仅48小时之后,命运就给了他一连串迎面重击。
两天后的男单八强战,他对面站着的是34岁的伊朗老将诺沙迪・阿拉米扬,世界排名只有344位。
结果这场七局大战,张本智和从开场就被对手的发球节奏压得死死的,正手进攻打不穿,发力找不到点,整个人像陷在泥潭里。
虽然他在第五局救了好几个赛点把比赛拖进决胜局,最后还是9:11输掉决胜局,大比分3:4,连四强都没进去。
新华社名古屋9月26日电,张本智和赛后说得很直接:从比赛内容来看,这几乎是一场完败。
记者问他是不是觉得对手发球有问题,他承认对方确实很好地利用了规则漏洞,但紧接着就说:就算对手这么发球,我要是接得好,一样能赢。
这场输,还是我自己接发球没处理好。
第二重打击,来自日本媒体的翻脸速度。
当时日本电视台正在直播这场比赛,最后一分落地、张本智和输掉比赛的瞬间,导播毫不犹豫直接切了直播信号——没有回放镜头,没有解说复盘,没有赛后对他的采访镜头,连屏幕上的赛事条目一秒钟都不留。
刚刚还在男团决赛后对着他狂吹"日本救世主"的媒体,一秒钟安慰镜头都懒得给他。
日本网友的评论也翻了面,全在说他备战的时候一门心思盯着国乒,根本没把外协选手放在眼里,输球完全是自作自受。
第三重打击紧跟着就来了。
同一片场馆的另一场男单八强战,日本另一位核心松岛辉空,2:4输给了中国小将林诗栋。
打到这一步,日本男单在主场亚运会上直接团灭:八强战之后四强里,一个日本选手都没有。他两天前刚说"我和松岛辉空要一起冲世界第一,日本乒乓要统治世界"的豪言,转头就被现实打回了原形。
很多人看到这一连串反转,都在感慨张本智和运气太差。
但其实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真不是一句"运气不好"能解释的。
中国新闻网2015年报道写得很清楚:张本智和2003年出生于日本仙台,父母都是四川人,父亲张宇曾是四川省队球员,母亲张凌曾是国乒女队成员,跟邓亚萍是同期队友。
1998年夫妻俩去日本仙台开乒乓球俱乐部,原本只是打算出去赚几年钱。
2014年3月,11岁的张智和跟父亲张宇、妹妹张美和三人一同加入日本国籍,把原来的中国姓"张"改成日本姓"张本",名字里保留一个"本"字,说是为了不忘本。
11岁改国籍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选哪国效力,是父母替他做的决定,谁也不能怪一个孩子。
可成年之后,他说什么话、怎么庆祝、怎么表态,全是他自己选的。
赢了男团金牌那天,他对着镜头反复强调"日本终于超越了中国",话里话外,把打败中国当成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竞技体育赢了球高兴是正常的,可把"超越中国"挂在嘴边,把每一场对中国的胜利都当成人生的高光时刻,反而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在中国这边,他这种赢了就踩一脚的态度,早就磨掉了观众对他的好感。
在日本那边呢?别看他顺境的时候,媒体把他吹成"百年一遇的天才",真遇到挫折的时候,他那层华裔归化的身份,立刻就成了所有人挑刺的地方。
日本队里的松岛辉空、户上隼辅这些本土培养出来的选手,跟他永远保持着客气的距离,从来没把他当成自己人。
他每次接受采访都要刻意强调"我是纯粹的日本人",可越刻意撇清,越显得他自己心里都知道,在日本乒协那里,他始终是个"最强雇佣兵"——用得上你的时候,把你捧上天;一旦你输了球,第一个被推出来挨骂的就是你。
想想也让人唏嘘:他11岁离开中国,一辈子都在两个身份之间找位置。
在中国观众眼里,他是帮日本打中国的华裔选手;在日本本土舆论里,他再怎么努力赢球,永远是那个"归化来的外援"。
男团金牌是他拼下来的,这份功劳没人能否认。可他把所有赢球的意义,都绑定在"打败中国"这一件事上,反而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体育比赛本来是超越自我的游戏,你赢了,观众给你鼓掌,输了大家下次再来就行。可张本智和偏偏把赢球变成了针对某个国家的表态,赢了就狂欢,输了就被千夫所指。
短短两天时间,他从日本的乒乓英雄,变成了日媒嘴里"输球活该"的失败者。
其实没人会因为他输一场球就嘲讽他——毕竟竞技体育有输有赢,阿拉米扬那个34岁的老将,在战乱的国家里坚持训练十几年,爆冷赢球本身就是体育最动人的故事。
大家感慨的只是:一块金牌确实能换一时的掌声,可如果赢球的时候不够尊重对手,输球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有人站出来替你说话。
11岁改国籍的时候他没得选,可成年之后怎么做人、怎么说话,本就是他自己能决定的事。
格局和修养这东西,从来不是靠金牌能堆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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