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3年的元朝大都,丞相府天天大摆宴席,主人燕帖木儿把四十位宗室公主收进府,还娶了前朝皇后做正妻。满朝没人敢管,连皇帝都没资格说不。谁能想到,当年他改立皇帝,只带了十七个人。谁也没料到,权势滔天的他,最后没死在政敌手里,反倒把自己身子掏空死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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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帖木儿是元朝中后期最传奇的权臣,没有之一。中国历史上其他权臣不敢干的事,他全干了个遍,废立皇帝都是一句话的事。可他到死都没摘丞相的帽子,一直做着无冕之皇。

他不是蒙古本土人,是钦察人,爷爷和父亲都是元朝数一数二的名将。他十几岁就跟着元武宗海山在漠北打仗,做了十几年的侍卫长,元武宗拿他当心腹看待。元武宗死得早,皇位转到了仁宗一系,武宗旧部全被打压,燕帖木儿虽然升官掌了军权,心里一直憋着劲。

草原政治讲的是主仆契约,主子赏识你,你就得替主子的子孙争天下,这规矩比中原的君臣伦理实在得多。他一直觉得,皇位本来就该是元武宗儿子的。泰定帝在上都突然驾崩,掌权的倒剌沙优柔寡断,拖了一个多月都没让太子继位,燕帖木儿知道,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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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8年八月初四,天还没亮,大都百官按规矩去兴圣宫上朝。谁都没料到,燕帖木儿早就带人设伏,算上他自己,一共就十七个人,人人都带着兵刃。等百官到齐,他直接亮刀放话,武宗两个儿子都该继承大统,不服的直接砍。

话音刚落,他就亲手绑了好几个反对的朝廷大员,又让手下抓了十多个不服的高官扔进大牢。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满朝文武还没反应过来,大都朝堂已经换了主人。九月,元文宗图帖睦尔在燕帖木儿的拥护下登基,两都之战就此开打。

打赢内战之后,燕帖木儿成了元朝最有权势的人。元文宗赏他赏得没边,追封他三代祖先,还撤了左丞相的位置,让他一个人独掌中书省。甚至下了诏书,全天下所有大小事务,都得先经过燕帖木儿,百官不许越级上奏,他就是差个皇帝名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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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元文宗登基的时候说过,要把皇位让给哥哥和世㻋,按长幼有序,人家才是正统。和世㻋上位之后,马上安插自己的旧部,燕帖木儿看得明白,自己早晚要被边缘化。元文宗也不甘心放权,两个人揣着共同的秘密,见面四天之后,三十岁的元明宗就突然暴毙。

元文宗再次登基,燕帖木儿的权力再也没有任何制约。皇帝欠他的不只是拥立之恩,还有这条共同染血的秘密。从这之后,燕帖木儿彻底开始了放飞自我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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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元文宗要泰定帝的皇后做自己的夫人,元文宗答应了。他又要宗室公主做妾,元文宗还是答应了。前前后后一共四十位左右带皇家血统的女子进了丞相府,整个大都都知道丞相的奢靡。

他修了全水晶做的水晶亭,中间镂空灌水养五色鱼,办宴席一次就要杀十三匹马,玩得非常开。放在任何一个中原王朝,这随便一件事都是掉脑袋的大罪,可在元朝,这都不算最出格的。真正让皇权忌惮的,是他全程操控皇位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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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文宗临死前觉得对不起哥哥,留下遗诏要立和世㻋的儿子当皇帝。燕帖木儿不想立长子妥懽帖睦尔,这孩子当年被流放,真上台肯定要翻旧账,他第一个倒霉。于是他立了七岁的小儿子懿璘质班,小孩子好控制,谁知道小皇帝才当了四十三天就病死了。

太后坚持要按遗诏立妥懽帖睦尔,燕帖木儿没办法,只能派人去广西接人。接回大都之后,他跟十三岁的妥懽帖睦尔并马而行,试探着说话,结果孩子吓得一个字都没说。小孩子的反应反倒让燕帖木儿更疑心,加上钦天监说立此人大祸不远,他干脆把皇位空了半年,自己全程掌权。

这半年里他越发放纵,天天沉浸在酒色里,身体很快就垮了。1333年五月,燕帖木儿死在了自己家里,确实是酒色掏空了元朝开国不到百年,换了十一个皇帝,平均不到九年换一次,从来没建立起稳定的皇位继承制度。既有汉人的嫡长子继承说法,又保留了蒙古宗亲博弈的旧俗,早就埋下了几十年内乱的种子。燕帖木儿敢带十七个人发动政变,不是他胆子大到离谱,是背后一整批武宗旧部都等着这个机会,他不出头也有别人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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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很多人说他就是权力膨胀作死,可元朝的权力结构也和中原不一样,中原权臣的权力都是皇帝给的,说收就能收。元朝皇帝和功臣更像是利益绑定的合伙人,你帮我打天下坐江山,我给你权力封地女人。燕帖木儿娶皇后娶公主,本质上就是用婚姻编织利益网,绑定皇室,只不过他的贪婪超出了制度能容忍的边界。

这事真不能全怪他个人品行。燕帖木儿的崛起和败亡,其实就是元朝走向衰落的缩影。两都之战耗尽了元朝的军事力量,他掌权后的挥霍也让本就紧张的财政雪上加霜,反复操弄皇位继承更是彻底打乱了政治秩序。他死之后,儿子唐其势接班,没多久就和新权臣伯颜火拼,造反被杀,燕帖木儿整个家族不到两年就彻底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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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元朝的病根没除掉,权臣迭代的戏码一遍又一遍上演,折腾几十年把国力耗尽。等到天下义军四起,曾经横跨欧亚的大元,最终只能退回北方草原。

参考资料:《元史》燕铁木儿传、《新元史》燕铁木儿传